陆嚣不得不多想。

    元倾倾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目光淡然,似是不解般,看着他。

    “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二爷多虑了。”

    既然他从一开始就瞒着她那些事,那她也没必要非要追问。

    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嚣目光探究,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但元倾倾也没多做解释。

    她挣扎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的大掌中脱离出来。

    “二爷,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好好玩。”

    她刚才喝了两杯酒,现在脸色有些发红,眉眼间藏满了疲惫。

    眼底还带着一丝微红。

    陆嚣皱了皱眉,“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

    元倾倾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陆嚣脸色微沉,漆黑的瞳眸中,弥漫着淡淡的冷色。

    元倾倾看着从包厢走到门口的辜承一行人,面上十分体贴:“二爷的朋友大老远从京城赶来,二爷去陪他们吧!我和陆星先回去,二爷不用担心。”

    她说完,也不等男人再开口,就走到了车前,钻进车里。

    将车门关上,对着前面开车的陆星道:“开车。”

    陆星从后视镜里,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神色冷绷,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

    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开车!”

    陆嚣见状,一狠心,踩下油门。

    红色跑车很快只剩下一道远去的影子。

    陆嚣站在门前,冷淡的灯光笼罩下,他的神色冷得像雪。

    “陆二,怎么回事?”

    辜承走过来。

    陆嚣侧眸,看了他一眼。

    眸底带着比冬日凛风还冰冷的寒意。

    辜承浑身僵硬,觉得像是有人在一寸寸地扼着自己的喉咙似的,呼吸艰难。

    “二、二爷。”

    他不自觉地换了称呼,用尽浑身的力气,张嘴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知道那个女人脾气这么大,不过是喊破了她的奸情罢了,她竟然还摆起脸色来了。

    辜承在心里,将元倾倾和郁云溪对比了一番,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十个元倾倾,也比不上一个郁云溪。

    陆嚣垂眸,把玩着腕间的玉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凉薄的寒峭。

    辜承见状,心底止不住地发虚。

    原来还打算规劝陆嚣回去结婚的话,也就这么咽了下去。

    “有段时间没和你们切磋了。”

    陆嚣声音冷淡,勾着玉珠的手指一顿,唇角弧度微挑。

    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声音也冷得彻骨:“辜承,和我来一趟。”

    辜承脸色顿时一白。

    若是细看,还能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

    他没有忘记,以前每次和陆二爷切磋结束,那种恨不得在家躺上十天半月,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他根本不敢开口拒绝,只能偏头看了程雪风一眼,示意对方替自己求情。

    程雪风低头看脚,全然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开玩笑,谁惹的祸,谁去接受惩罚。

    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他才不要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程五也一起。”

    陆嚣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程雪风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连坐了。

    不由转头瞪了辜承一眼。

    都怪这个人非要搞事!

    ————

    另一边。

    陆星将元倾倾送到了陆园的门口。

    元倾倾打开车门,和他道了一声谢,抬脚走进陆园。

    看到她独自一人回来,管家心生疑惑。

    “太太,二爷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

    元倾倾淡声回了一句,“不知道。”

    然后沉默着走回房间,洗澡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边空空如也,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元倾倾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从床上起来,去浴室刷牙洗脸,准备出门去上班。

    等她收拾好自己,典壹正好端着一碗缓解宿醉的解酒茶进来。

    “太太,二爷说你身体还没好全,昨晚又喝了两杯酒,让我给你煮了解酒茶。”

    元倾倾一愣。

    典壹将解酒茶放到桌面,揶揄地朝着她挤眼睛。

    “啧啧,听管家说,二爷昨晚临时去公司处理事情,半夜两三点才回来。怕打扰了太太的美梦,二爷直接睡在了客房里。早上去上班前,还没忘记让我给你准备解酒茶。

    太太,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好男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给转正啊?”

    元倾倾抿了抿唇,掩下眸底的嘲讽,没去反驳典壹错漏百出的话。

    只怕什么公司临时有事是假,急着和辜承那两人解释自己的身份才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