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怎么会在陆园?!

    沈霓呼吸凝滞,圆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唐夜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将手收回来,视线落在如同小刺猬一般竖起满身刺儿的沈霓身上,眼睛里透出丝丝邪狞。

    他今天穿着暗红色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长风衣,袖子口上染着暗红色的泼墨,乍一眼看上去,犹如凝固的鲜血般诡秘阴森。

    男人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神秘的血色,过分削薄的唇角微微一翘,杀意惊人。

    沈霓已经全然不敢动弹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会忽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起来。

    毕竟两年前,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残酷的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将那人给生生掐断了气儿。

    当时还是在车祸现场,满地的鲜血刺眼,男人在立在血地上,黑夜深沉寒碜。

    他犹如一个索命的修罗一般,玩世不恭的笑着,杀人如麻。

    就在沈霓回忆往事的时候,唐夜动了。

    他朝着沈霓的方向迈了两步。

    沈霓哆嗦着后退两步,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不安。

    “你、你别过来!”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身前。

    唐夜视线平平的从她的脸上掠过,唇边重新展露笑容。

    他的眼底诡谲冰冷,漫不经心道:“你认识我?”

    沈霓几乎是马上就摇头否认了。

    “不认识!”

    “是吗?”

    唐夜步步靠近,沈霓抓紧抱枕,战战兢兢的不停往后退。

    直到整个人都被唐夜被逼到了沙发上躺平。

    她干脆将抱枕往脸上一按,糊住自己的整张脸,装死似的不再动弹。

    唐夜:“……”

    元倾倾:“……”

    “唐夜,滚回来。”

    元倾倾暴躁道。

    唐夜耸了耸肩,回到她身旁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讨人嫌。

    空气中古怪的气息消失不见,沈霓这才小心翼翼的挪开抱枕,朝着元倾倾眼神求救。

    元倾倾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沈霓瞬间有了安全感,慢慢坐直了身体。

    可她仍旧是防备着唐夜,手里的抱枕不曾放下。

    “你见过他?”

    元倾倾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沈霓咬了咬嘴唇,双手握紧。

    “我……”

    她犹豫了一下,飞快的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唐夜,打了个哆嗦。

    “我见过他!两年前,在北先生的车祸现场,他和坏人们在一起!”

    沈霓一口气把话说完。

    元倾倾一顿。

    沈霓将声音压低了些,“元总,他不是个好人,你得小心!”

    她倒也没有自不量力的非要元倾倾把唐夜给赶出去。

    虽然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沈霓余光打量着唐夜的神色。

    唐夜眸光暗了暗,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匕首,抓在手上耍玩着。

    沈霓觉得自己的喉咙,和那把小匕首一样,被坏人给扼住了。

    元倾倾挑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唐夜。

    “两年前你到过荔城?北鹤昂车祸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呀!”

    唐夜把玩着匕首,背靠沙发,一手撑着下巴,慵懒随意的打了个呵欠。

    那姿态活似一个中世纪走出来的贵公子。

    元倾倾抿唇,“没关系?”

    她不是很相信。

    “确实是没关系。我从这儿路过,碰巧碰到几个熟人,就过来和人打了个招呼。”

    都把人给掐死了,那能叫打招呼吗?

    沈霓哆哆嗦嗦。

    唐夜笑容满面,仿佛一只收敛爪牙的老虎,看上去乖顺温和,实则随时都能跳出来,一口啃住猎物的喉咙。

    元倾倾眯着眼,“没记错的话,两年前你到华国的那次,你说你是去的京城。”

    她盯着唐夜。

    唐夜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我才说顺路。”

    那这路顺得也太远了点。

    “唐夜,北鹤昂也是我的朋友。”

    元倾倾清冷的双眸中,染上几丝无奈。

    唐夜不由坐直了身体,“我……”

    他想了想,端端正正的看着元倾倾好一会儿。

    “行吧,说实话。两年前我是到过荔城,但我不是为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北什么昂来的,我是来教训你前未婚夫的!”

    唐夜说到这个,忽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在国外水深火热,凭什么他就能在国内岁月静好?我给他套了麻袋,揍了一顿泄愤。”

    结果越揍,就越生气。

    因为傅修远虽然被迫错过期末考,在家修养。

    可元珊又找到了傅修远的家里,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我太生气了,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