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过来坐!”

    在郁云溪下面一点的位置,还有另一个椅子。

    屈于郁云溪之下,乍一眼看上去,像是要给郁云溪捶腿的佣人位置。

    郁云溪怕元倾倾介意似的,脸上掠过一抹遮掩不住的不安,咬着嘴唇。

    “我以前来看老夫人,都是坐的这个位置。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让给你的。”

    她作势要起身。

    “不必。”

    元倾倾似笑非笑的扫了郁云溪一眼,转头询问老夫人。

    “我能坐在您的身边吗?”

    话一出口,郁云溪的唇角就不由往上挑了挑。

    老夫人的小佛堂里,仅有三张椅子。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和她一样,离老夫人更近。

    但那个厚着脸皮提出,要坐在老夫人另一边的女人。

    最后被丢出了老宅,丢尽脸面!

    郁云溪含笑看着,等着元倾倾落得和上次那个女人同样的下场!

    如郁云溪所预料的一般,老夫人抬眸,高贵大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

    声音冰冷,“你想要坐在我的身边?”

    “是。”

    元倾倾很坦然。

    “倾倾……”

    郁云溪难以启齿一般,低声道:“老夫人不喜欢有人坐在她的右手边,你别……”

    “可以。”

    老夫人淡声。

    郁云溪骤然一惊,脸上飞快的掠过一震惊。

    元倾倾提起椅子,坐到老夫人的另一边。

    郁云溪气得咬牙。

    哪怕是她,也不敢直接对着老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偏偏老夫人竟然答应了元倾倾!

    郁云溪的心里,危机感骤升。

    “老夫人果然宽厚!”

    她目光闪烁,微微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愧疚闪过。

    “老夫人,其实今天我是来给您和倾倾道歉的。因为我的一时鲁莽冲动,害了容家舅舅和倾倾。

    好在倾倾及时阻止了我,才没酿成大错。这几天我一直在家反思,我不该因为嫉妒,而去伤害倾倾和无辜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似是踌躇不决,最终还是一咬牙,泪光盈盈的看向元倾倾。

    “我已经向容家舅舅道过歉了。倾倾,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郁云溪已经做好了元倾倾会为难自己的打算。

    “如果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你是受害者,我不会强求的……”

    “可以。”

    元倾倾一口应了下来。

    郁云溪错愕,脸上还残留着委屈和妥协。

    元倾倾眯起好看的双眼,语气冷得如同窗外的寒风。

    “不过是件小事,难为郁小姐又是找家长、又是求老夫人了!年轻人难免会犯错,知错就改,没人会记恨你。”

    她从容的勾了勾红唇,眼睁睁的看着郁云溪的一张脸都扭曲了一下。

    垂下眼帘,“小辈的事情,没必要闹到长辈们面前。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扰了老夫人清静。

    不过郁小姐一心只想让老夫人来做个见证,我看她似乎很难过,也就答应了。现在我也正式原谅郁小姐了,郁小姐不必再介怀。”

    这番话夹枪带棒,丝毫没有留情。

    直接就将郁云溪刚才的所作所为给摊开,放到了明面上。

    郁云溪面色僵硬,双手握紧,眼睛里多出一抹阴冷的愤怒。

    元倾倾对着老夫人笑了笑,“老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和老夫人的关系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哪怕一起吃过一顿年夜饭,但终究还是半个陌生人。

    跟着郁云溪来这儿,不过不是给郁云溪在老夫人面前颠倒黑白的机会!

    现在事情已经说明白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听老夫人和郁云溪说话。

    不礼貌!

    郁云溪慌忙站起来拦住她,“倾倾,你急着走,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

    她的眼眶红了红,咬着嘴唇,看上去很可怜的模样。

    “二爷已经有你了,我本就不该到老宅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老夫人是我很亲近的长辈,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老夫人对我好。

    但是现在,老夫人已经有了心仪的儿媳妇了,我也该识趣一些,不再来打扰你们……我现在就走,你留下!”

    郁云溪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元倾倾本不想因为自己和郁云溪的私人恩怨,影响了老夫人的心情。

    但偏偏,郁云溪哭哭啼啼,活似被她欺负了似的!

    她的眼神冷了冷,“需要我给郁小姐叫车送你回去吗?”

    元倾倾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郁云溪。

    她倒要看看,郁云溪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郁云溪微愣,没想到她会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难道不是应该极力挽留她,争取在老夫人面前留下一个宽容大度的好形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