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倾看着山洞外的倾盆大雨,一颗心既是心疼陆嚣又不断的为晨晨担心。

    陆嚣走后,元倾倾从包里翻出保温杯,将纸巾用雨水淋湿之后,在把淋湿的纸巾包着保温杯。

    元倾倾将有些冰冷的保温杯放在晨晨洁白圆润的额头上,柳眉紧紧的皱着。

    “妈妈。”

    晨晨迷迷糊糊,高烧不退导致他格外的难受,声音哽咽、哭哭啼啼的寻找安慰。

    元倾倾将晨晨搂在怀中,用冰冷的脸贴着他热腾腾的脸,温声不断安慰。

    “妈妈在呢,宝宝。”难受的眼泪从元倾倾眼眶偷偷滑落。

    元倾倾此时才能体会自己小时候发烧昏迷不醒的时候妈妈的感受。

    从前听妈妈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带着庆幸,她只觉得太夸张,现在才明白,孩子的痛,会双倍叠加在父母身上。

    元倾倾一手抓着保温杯给晨晨物理降温,一手轻轻的拍打的他的背,轻软温柔的声音不断的哄着晨晨。

    在陆嚣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元倾倾的心坠入了谷底,她那样珍爱的宝贝正在被病痛折磨,可她却无能为力。

    元倾倾的人生之中有太多无助与遗憾,那些她努力抓住的人和东西往往都会不如愿的离她而去。

    这一刻,元倾倾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惧怕和惶恐,她的一颗心早已经像是悬在悬崖上头一般,她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眼泪无声的滑落,元倾倾从未想过,自己这样脆弱的时刻又再一次出现。

    ……

    “倾倾。”

    陆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元倾倾脸上浅浅的泪痕,清隽的容颜一沉,深邃的眼眸里带有无比的心疼。

    走到元倾倾身边,手上因为采摘草药很脏,男人用较为干净的手背擦拭小女人脸上的泪痕。

    “陆太太,晨晨只是发烧,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陆嚣坐到元倾倾身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他坚强勇敢的小女人难道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她太在意晨晨了。

    男人冷酷的眼眸扫了一眼小女人,看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手上加速,将草药捣出汁。

    “小孩子发烧,才会长大。”

    陆嚣将一些草药喂给晨晨,一些敷在晨晨的额头上。

    元倾倾没有办法不担心,她每次见到晨晨都是那样的灵动有生机,而此刻小家伙难受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嚣将晨晨从元倾倾怀里换到自己怀里,又将剩下的一些草药汁递给元倾倾。

    “预防感冒。”

    元倾倾看着保温杯盖子里绿油油的药汁,一脸犯难,但抬眼看晨晨红红的小脸蛋后,接过盖子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因为药太苦,元倾倾的漂亮的五官都皱了起来。

    而陆嚣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更神奇的是,巧克力竟然没什么没有被雨水淋湿。

    “放心吧,晨晨小时候也总是突然发烧,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嚣长手搂过元倾倾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元倾倾提起来的心在她靠在陆嚣肩膀上的时候,才稍稍放下一些。

    “看他难受,我却不能代替的时候,真的很心疼。”

    元倾倾垂眸,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晨晨。

    那样苦的药,小家伙喝了那么多。

    陆嚣带回的草药,的确让晨晨的温度没有再升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晨晨的病情并未有好转,依旧发着高烧。

    “二爷,晨晨的烧退不下去!”

    元倾倾两手贴在晨晨的脸上,他小脸依旧炙热,她说话的时候,着急得声音都冷了。

    陆嚣也一直在观察晨晨的情况。

    按道理,要是只是发烧,他带回来的草药一定可以让晨晨退烧,但现在虽有点作用,但晨晨依旧高烧不退。

    “二爷,我们必须要尽快回去,不能再等了。”

    元倾倾握着的晨晨小手,此时她掌心的小手已经开始发冷。

    她清冷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着急与慌乱。

    当陆嚣触碰晨晨冰凉的小手的时候,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向洞口,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五点钟,按照出发前的应急安排,等到保镖发现问题并找到这里,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陆嚣将晨晨送到元倾倾怀中,看着刚才因为难受哭闹找爸爸妈妈的孩子此时已经昏迷过去,知道孩子不能在等。

    “二爷,山洞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外面的雨太大了。我怕山洞会塌。”

    元倾倾的脸色沉冷起来。

    外面的暴雨,冲刷着山体表面,还有剧烈的狂风,在这样的天气下,山洞随时可能会崩塌。

    如果山洞塌了,他们又不幸被困在其中的话,保镖更加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