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与埃尔并肩作战的时候,也时常如同此时这般的艰难,而那时候他们只能靠自己,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们进行援救。

    每一次死里逃生后,元倾倾就会说这句话,告诉彼此终于又躲过一劫,重获新生。

    她与埃尔之间的诸多矛盾和心结,在埃尔这一次拼命的保护之下渐渐的瓦解消散。

    埃尔对着元倾倾摇头,舍不得看元倾倾哭。

    元倾倾那倔强的模样每一次哭泣,都让埃尔的心揪着生疼,杀伤力比那些人打在自己身上还要大。

    那些追杀元倾倾的人被陆家车队包围,他们下意识想跑,却被堵得死死的,没有一丝逃走的可能。

    那些人无法逃跑,就全部围着元倾倾和埃尔,埃尔再一次被人拉起来,用作威胁。

    埃尔被用力的推搡,毫无往日尊贵可言。

    元倾倾看着这一切,手微微一颤,心脏犹如被针扎过,细密的疼得厉害。

    她没有兄弟姐妹,从前她一直把埃尔当做弟弟,现在看到他因为自己被如此的欺负,心疼的同时心底翻涌着怒火。

    元倾倾盯着窗外一切,微抿的红唇透着彻骨的冰冷,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她一定会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窗外的人即便以埃尔做威胁,但没有嚣张多久,陆家的车队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车头对准他们步步紧逼。

    “不要过来!否则就让你们的太太给我们陪葬!”

    有人用枪抵着埃尔的脖子,疯狂的对陆家车队大喊。

    陆家车队却好似听不到一样,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而刚刚喊话威胁的人,此刻已经被不知道躲藏在何处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鲜血四溅的同时,打破了那些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敢动手伤害车里的元倾倾,暗处的人就会在他有动作的时候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爷。

    埃尔被推在地上,那些人丢下手枪举手投降。

    就此,陆家的车队才停止前进的速度,车辆全部停在原地。

    在追车的人全部投降之后,他们就被陆家人带走,一切迅速而利落。

    除了被爆头的那个人让地上有些狼狈之外,再无其他。

    人都被带走之后,任衍从车里下来。

    他上前扶起埃尔,沉眸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埃尔,“二爷会记住你这份人情。”

    埃尔甩开任衍的手,神色淡漠的站在原地,一身的清冷。

    他即便全身是伤,依旧强势凌人,“不需要。”

    埃尔转过身,看着被陆家人带走的那些人,目光骤然变得冰冷,眼底多出了彻骨的寒意。

    今天的耻辱,他都会和这些人背后的主子好好算一算。

    埃尔不承情,任衍也不勉强,径直的走过埃尔,走向元倾倾。

    元倾倾降下车窗。

    “太太是否安好?”任衍的脸上一如往常的冷静理智。

    元倾倾轻轻的颔首,“无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她带着寒霜的清冷眼眸扫过任衍,淡声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任衍推了推鼻尖上的镜托,身形笔直的站在车窗前,恭敬的回答,“陆星在荔城遭遇爆炸,太太势必会前往,二爷担心太太,在太太上飞机的时候就让我出发,太太下飞机之后,又安排了人手过来保护太太。

    幸好太太无事,否则任衍难辞其咎。”

    他眉心皱起,神色十分严肃,眼底掠过一抹后怕。

    元倾倾回想起来也是后怕,要不是有零和埃尔,她根本就撑不到任衍带人前来。

    “这些人是什么人?” 元倾倾乌黑透亮的眼睛里,酝酿着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冰冷。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

    任衍却摇头,眼尾泛出一抹难堪,“还没有查到。请太太放心,这些人我会亲自审问,一定会找到幕后之人。”

    元倾倾无奈,背后这些势力来头不小,竟然连埃尔和任衍都查不到。

    “太太,那些人已经全部带走,附近也没有可疑的人,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任衍看着元倾倾,轻声的询问,“太太晕倒在医院,医生如何说?医生就在车上,太太是否需要?”

    元倾倾避开任衍炯炯目光下了车,她语气平淡清冷,“不必担心,我身体没有大碍。”

    她径直走向埃尔。

    看着埃尔一脸的血,转身吩咐任衍,“叫医生过来。”

    埃尔别扭,一脸傲娇,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元倾倾,“不用。”

    元倾倾一双黑亮幽澈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埃尔,“不想让我生气,你就配合一点。”

    她的声音冷淡,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埃尔不敢在逞强,坐到车上乖巧的让医生替他处理伤口。

    “埃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