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杀手,她毁了我的假期!”赶来现场的多纳万怨声载道。

    “在探长眼皮子底下杀人,这可太疯狂了!”安德森从放映厅探出头来说道。

    走廊上的雷斯垂德也觉得不太对劲,死者名为威尔姆·加特(wilm·gart),来自美国犹他州(utah),独自一人来到英国旅游,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也不至于招惹谁聘请职业杀手来杀他。

    而且为什么杀手会知道对方会来影院呢?死者的社交记录并没有提及过他对这部电影感兴趣。

    这个案子,太古怪了。

    雷斯垂德有种预感,这不是普通的□□。

    确认现场已经处理好的多纳万前来和雷斯垂德汇报,完了她恶意地道,“这次可别找那个怪胎来,指不定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呢。”

    “多纳万!”雷斯垂德呵斥到,“你不该这么说他。”

    多纳万不以为意,“要我说,就算这次不是他,他也早晚会干下这种事,他就是这种不安分的人,你不该信任他。”

    “我希望你能从这一秒起闭上你的嘴。”雷斯垂德警告道,他没继续和多纳万纠缠下去,而是走出了拉起警戒线的地方,费沃斯在外面等他。

    他满怀歉意,“抱歉,我今晚得加班了,我会让我的下属把你送回去并代为照顾一会儿,这是钥匙。”

    作为近距离目睹了尸体的孩子,费沃斯再一次被披上了毛毯,他一语道破了雷斯垂德刚才困惑已久的地方,“你该查一查那个发传单的人,这家影院圣诞节前开业的,已经过了宣传期。”

    雷斯垂德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让费沃斯涉案太深,“费沃斯,谢谢你,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这里接下来应该交给苏格兰场。”他塞了杯热牛奶给费沃斯,唤来自己的下属开车载他回去。

    费沃斯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抗议,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苏格兰场往下查不到任何东西。

    杀手mates·pey。

    来自utah的死者wilm·gart。

    只要是擅长拼字游戏的人,就能轻易意识到这几个字母只需稍加排序,就会变成——

    u play with me.

    game start.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拼字游戏,就像是在陪小孩在玩似的。联系到那个发传单的人除了给死者发了传单,还给他和雷斯垂德发了传单,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那个幕//后/黑手是冲着他来的。

    费沃斯看向一旁的报刊:是早上的讣告么……

    组合出来的句子语气很强硬,甚至自说自话已经宣布了游戏开始,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权利。

    如果说这次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邀请,那么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处于明面上的他唯有被动地等到对方有所行动之后再反应吗?

    那可不是他的作风。

    他想对方也不会喜欢单机般的游戏模式。

    来到雷斯垂德家中的费沃斯放下行李,他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yes, i agree.

    用九宫格的键盘转为数字正好9位,再加上伦敦的区号07——

    [07937424733]

    拨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小提琴音,正是晚饭时在餐厅听到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

    第一乐章由第二小提琴起头,随着音乐的飘扬,由费沃斯代表的第一小提琴手也加入了演奏中。

    这是一场争锋相对的演奏,而这正是这首巴赫曲精髓所在。

    第3章 update:简单的游戏、outstanding case

    [(约翰·华生的博客)

    7th february

    a study in the fat

    i\'ve blacked……]

    出于心理医生的要求,约翰不得不经常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些什么,但这就像学生被老师逼着写周记一样,他无法理解这平静无趣的生活有什么可写的,他只觉得烦躁。

    直到他认识了他现在的室友——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仿佛找回了在战场上的那种感觉,他在怀念那种刺激和不平静的生活,而夏洛克能带给他这些。

    去他的ptsd!

    约翰炒了他的理疗师,就像夏洛克那个神秘的、似乎权势滔天的哥哥建议的那样。1

    不过写博客的习惯倒是意外地保留了下来,因为他现在的生活有足够精彩的事情去写。

    2月7日,华生将自己和夏洛克那天的经历整理成了博客发布。

    一些评论也在随后一两个小时内出现。

    他的姐姐,海瑞·华生,在对那名连续杀人犯进行了“亲切友好”的问候之后,也对他博客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物发布了亲切友好的问候。

    -天哪,一个十岁的孩子。看看那个该死的疯子都做了什么!约翰,告诉我那个孩子还好吗?

    -海瑞·华生 07 february 14:53

    距离那天在警局见面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周,约翰还真不清楚那个孩子的情况,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夏洛克。

    “夏洛克,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谢天谢地,现在的夏洛克不在摆弄着他那些不知从弄来的“人的一部分”。

    夏洛克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他那量子阅读般的翻书速度,实在让约翰难以理解为“看书”。

    他感到了无聊,因为距离上一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一周,他或许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谁?”夏洛克头也不抬地拿出手机编辑短信给巴茨医院法医茉莉·琥珀。

    -我需要一具新鲜的尸体。

    -sh

    “费沃斯·拉米雷斯,那个案子里的男孩。”约翰看到他站起来似乎打算出门,“有案子了吗?”

    “他好的很,我想格拉哈姆一定爱死他了。”夏洛克穿上的自己的长风衣,“我是去找点乐子的,你可以一起来,是你擅长的事。”

    虽然不知道夏洛克到底要去做什么,但约翰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穿上了外套,“格拉哈姆是谁?”

    “也许是格雷西?管他呢,跟上。”夏洛克快步下楼,街边伸出手招呼一下,很快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嘿,那是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约翰跟着他坐进了出租车,还多看了司机几眼——鉴于上一次的案件凶手是个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扬长而去,跟着夏洛克来到巴茨医院的约翰很快就后悔了。

    “我是个军医,不是法医!”

    “总是要习惯的——我是说你表现的很好,继续保持。”夏洛克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等约翰和夏洛克回到贝克街221b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在贝克街尽头的那家中餐馆吃完晚饭之后的事了。

    约翰这才想起来自己博客下的留言,他似乎还没告诉姐姐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相比他出门前,现在博客底下已经多了二十几条评论,连先前出现在他和夏洛克口中的雷斯垂德探长都留言了,还有那个总是看不惯夏洛克的多纳万警官2。

    约翰:嘿,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博客的!

    -感谢您的关心,我正在为那个孩子寻找新的家庭。

    -格雷尔·雷斯垂德 07 february 15:06

    -那就好,真是可怜的男孩。

    -海瑞·华生 07 february 15:18

    -你养了个孩子?

    -theimprobableone(不可思议的那个) 07 february 15:203

    -暂时监护人。m,你应该好好写你的id。

    -格雷尔·雷斯垂德 07 february 15:25

    -他是谁?

    -海瑞·华生 07 february 15:28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专家。大写字母只是我选择无视的大众惯例之一,而你们刚刚沦为大众的一员,就像一只温顺待宰的羊。

    -theimprobableone 07 february 15:20

    -哦,他是个天才(指夏洛克)。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见面。

    -anonymous(匿名的) 07 february 16:094

    没有人关注最后那个匿名的家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说实话,最近雷斯垂德为给费沃斯找新家庭的事情苦恼了许久。

    儿童福利局那边依旧还在寻找费沃斯的亲戚,最近找到了一户远在俄罗斯的人家,正在尝试和对方沟通。

    雷斯垂德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像费沃斯这样聪明的孩子,其实从来都不会缺少想要领养他的人,他担心的是费沃斯的聪明被利用了。

    费沃斯很聪明,他是雷斯垂德见过除福尔摩斯家两兄弟以外最聪明的人。前几天有两个案子,费沃斯仅凭着新闻上的一点信息,就轻而易举地推理出了犯人的动机和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