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十五家店的营业额,竟然超过了五十万,远远高于他们当初的预估。

    从各家店的数据来看,公司旁边这家销量最高,做了近十三万,一天平均快两万块了。

    新建路那家差一点,也做了八万。

    而镇上几家店,柏厦镇和西关镇最好,每家店都做了四万多,最差的是老家樟塘镇,还不到一万。

    不过也好理解,成绩好的两个镇,经济最发达,樟塘镇在虞城最南边,算是最穷的镇,每天一千多营业额,也算不错了。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最后奖励的名额,肯定要给虞城这家新店,以及柏厦和西关两家镇级服装店。

    这份奖励名单报到方明湘这里时,她简单看了看,觉得很合理,就同意了。

    促销结束后,服装店的生意回落下来,不过每天依然有一两千的营业额,她也满足了。

    她最近的主要精力,除了和郑建树研究服装品牌之外,就是监督哥哥锻炼。

    每天晚上工作结束后,她就会过去哥哥那里,催促他去劲走和慢跑,并提醒他做好热身。

    她最擅长的就是教人锻炼,哥哥的情况不同,运动前更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活动。

    陪着他从青春路一直跑到人民路,再到一号桥,沿着龙山公园过铁路桥,再到龙山路和新建路,回到人民路继续跑。

    两圈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达到了基本的运动量。

    这样陪着哥哥一直运动了十天,看他由最初的全身冒虚汗,跑跑停停走走,到现在适应了这个强度的运动,全程能轻松跑完。

    虽然速度慢得吓人,她也满意了。

    第一百十三章 谢国兴归来

    后面她把这项工作交给蒋月华,让她每天督促哥哥运动。

    她自己没时间再陪哥哥锻炼,是因为谢国兴提前从香江回来了。

    陪他回到家里,看他强颜欢笑,方明湘猜测他这次香江之行,没有达成目的。

    “怎么?代理权没拿到?”陪着谢国兴回到家里,看他疲惫地脱了西服,解了领带,坐在沙发上,方明湘关切地问。

    “是的,失败了。”谢国兴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用力揉了揉眉心,神情复杂地回答。

    “难道有什么内幕?”方明湘见他神情不对,疑惑地问。

    以他的性格,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露出这付沮丧的样子。

    毕竟这趟香江之行,只是一个工作计划,谁也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

    “是啊!”谢国兴苦涩地回答。“竞争对手很多,最后成功的却是我的熟人,那个秦文栋是和我一个家属院长大的邻居。”

    不是他敏感,当消息公布时,他分明看到对方示威似的眼神。

    这让他忧心忡忡,怀疑秦文栋去竞争这个代理权,目的是为了跟自己作对。

    “你余杭的家属院?”方明湘吃了一惊。“这么说来,他的家人也在余杭市委上班?”

    谢国兴当初离家出走这件事,肯定闹得很大,相信这些邻居都知道了。

    相对应的,他后来在深城干的事,也瞒不过这些人。

    现在他刚来虞城开汽车城,就有熟人截胡,怎么看都像是有意的?

    “没错。”谢国兴回答。“他爷爷以前还是我爷爷的下属,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后来他们家发展得比较好,超过我们谢家了,两家才渐渐有了隔阂和矛盾。”

    不管任何时代,家族间比的都是下一代的成就,而谢家这一点,就差了不少。

    自家爷爷退休后,父亲一辈里,从政的只有二伯一人。

    大伯以前被关进牛棚里,因为长期处于阴暗潮湿的环境,落下严重的腿疾,现在只能靠轮椅代步了。

    落实政策后,身体有了残疾,想恢复原职,已不可能。

    父亲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被爷爷管得太死,性格上有缺陷,成年后情商极低。

    在谢国兴七岁时,就跟母亲离婚了,母亲受不了父亲刻板和教条的性格,离家后就没有再回来。

    父亲现在在京城一所大学当讲师,依然我行我素,连副教授也评不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谢国兴当初会离家,其实跟家里压抑也有关系。

    反观那个韩家,几个叔叔伯伯要么成了商界巨富,要么在政界如鱼得水,就连他的母亲,也是副部级高官了。

    “这很正常。”方明湘点点头。“没有一个人愿意久居人下,当他们家超过你们家时,矛盾就不可避免了。”

    如果谢老爷子性格柔和还好,至少韩家也不能改变得太明显,两家还能维持普通的交情。

    偏偏从他对待谢国兴的态度里,就可以看出是个非常强硬的人。

    对自己孙子尚且如此,何况对下属,韩家当初怎么可能没受他的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