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天时间晚了,没法挨家挨户通知住在楼上的人,他关不了总闸。

    索性衬衫已经被浇得湿透,giorgio把防水胶布掉在水管上,三两下解开扣子,也不管水管脏,就脱下来绕过水管绑了个结。

    只留了晃晃悠悠的那一圈胶布。

    水流有了遮挡,很快彻底洇湿了衬衫,就顺着他的白衬衫往下淌水。

    温怀淼听得里面水声砸在帘子上的声音小了,以为他已经处理好。

    把帘子掀开她就愣住了。

    giorgio仍半跪在浴缸里,手里拿着防水胶布。

    但他却把身上的衬衫脱了,露出最蓬勃的年轻肉体。

    大约是身上也淋了水,他身上的水滴颗颗饱满,缓慢地顺着他麦色的肌肉曲线往下流淌,似在细细描摹他的肌肉纹理。

    在这几天见他这么几次里,她始终觉得他是个孩子。

    除了初见时候的严肃,其余时候,包括在漫过腰的大水里扛着她,都是个成熟的稳重的孩子。

    现在她觉得不了,他是该放在美术馆里大卫。

    他身躯饱满又健美,该用年轻的男人来形容。

    四目相对里,温怀淼先垂了眸,“需要帮忙吗?”

    giorgio点了点头。

    他额间的湿发因为他的动作往下掉,他又抬手抹了把脸。

    又卷又翘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他已经缠了过半,他把衬衫往下一拖,漏水的地方又暴露出来。阵势已经比刚才小了许多。

    他用手掌堵住了漏水的地方,水流就顺着他的指缝,温温吞吞地汩汩留下来。

    他指了指,“像这样,可以吗?”

    温怀淼点头。

    她这回才看见他衬衫的去处,原来是方便他补漏而为。

    地上湿滑,都是先前溅出来的水。

    温怀淼小心翼翼地扶着浴缸壁进去,她弯着腰凑近,伸手替他堵住还未缠住的漏水之处。

    她的睡裙仍在滴滴答答地滴水。

    她看见giorgio视线朝她飘了一眼。

    温怀淼没在意。

    浴缸里就这么大,又拉着防水帘子。

    不知是不是冷水放得差不多,现在管子里漏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

    他跪着,她弯着腰,两个人几乎头挨着头。

    近得能闻见,他浑身都是汗津津的味道。

    属于少年特有的汗味。

    水流慢慢随着他手里胶布的缠绕小了,从瀑布变作细流,渐渐真的止了。

    很快他凑近水管,歪着头用牙咬断了胶布。

    又用力捏紧漏水地方的补漏。

    温怀淼问他,“修好了吗?”

    giorgio转头看她,点头。

    直到他站起来,下巴几乎抵着温怀淼的发顶,呼吸一下一下拂着她的发。

    两个人才感受到气氛的暧昧和温度的攀升。

    温怀淼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原来那双蓝色眼睛一直看着她。

    里面像有个漩涡,深深地吸着她的目光。

    其实她不去看他的眼睛,视线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垂眸就能看见他朝气蓬勃的身体,隔了半个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的热量。

    即使他已经湿透的衬衫被丢弃在浴缸的地上。

    他们一同站在狭小的浴缸里,被防水的帘子隔绝了外界。

    她内里是冷的,周遭是热的。

    giorgio的眼睛像冰凉的海水,却燃着火焰。

    giorgio的目光,不再像个懵懂的少年。但又有少年特有的坦率和炽热,他毫不掩饰地从她的眼眸看到下巴,从锁骨看到她湿漉漉的睡裙,勾勒出东方女性柔美的曲线。

    他抿了抿唇,似用力隐忍,竖沟上尽是细密的水珠。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直到她看得他耳朵发红。

    他终于弯了腰,单手握住她的肩头,他的手果然烫得厉害。他慢慢逼近她,最后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原来他头发这般柔软,蹭得她心头发痒,而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她。

    他的声音里透着恳求,“我想吻你,可以吗?”

    温怀淼看着那双海水一样的眼睛,闭上了眼。

    他的唇滚烫地贴近,带着一丝颤抖。

    该怎么形容少年的吻,无论是多少次亲吻,都显得虔诚和野蛮。他起初还小心翼翼,双唇相贴就让他心如擂鼓,握着温怀淼肩头的手上用力,让他们起伏的胸膛紧贴。

    但他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拥吻。

    温怀淼由着他掌握节奏,事实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接吻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生疏他也不是此中高手。

    全凭本能去完成唇齿间的亲密。

    giorgio的唇瓣饱满,温怀淼闭着眼睛都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部中间的一道浅浅沟壑。她不知不觉也主动回应他,去描摹他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