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用指尖黏起石沫, 不敢置信道,“辰哥,这黑曜石我养了好几年,洗澡都带着的, 不可能碎成这种样子, 除非………”

    除非真的是不干净的东西!

    小助理当机立断, 帮方俞辰把东西收好,“辰哥,我们我们请假去庙里找大师驱一下吧!”

    还没来得及点头,熟悉地压迫感从后方袭来, 方俞辰眼前一黑, 瞬间失去知觉。

    “!!!辰哥!”

    .

    乔桥上手快, 她负责的机位镜头卡点都被柯导录用了,柯导见乔桥有灵性,正准备在休息期间多给她讲讲,指着镜头还没说两句, 旁边休息区传来惊呼声。

    “柯导!出事了。”场务指着休息区,急得满头大汗,“方俞辰晕过去了!”

    “别急,叫救护车了没?随行医生怎么说?”比起其他人,柯导作为主心骨更显沉稳,“让人疏散开,封锁消息。”

    “随行医生说心跳脉搏都很正常,但就是找不到昏迷的原因………”场务欲言又止,被柯导淡淡一瞥,便小声将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方俞辰的小助理,非要在旁边说方俞辰被人害了。”

    柯导:“???有人下毒?”

    “是被小人下了降头。”

    柯导:“…………”

    “这不是胡闹吗?!!”柯导走到方俞辰身边,恰好看见小助理手上像是拿着什么东西,边挥舞边对周围的人说,“我说的是真的!辰哥真的被下降头了!”

    “够了!”

    柯导一出声,周围瞬间寂静,小助理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闭上。

    “怎么样了?”柯导问随行医生。

    “没有外伤,心跳血压不稳,口腔充血,双侧瞳孔对光反射不明显,但是体温正常,找不到昏迷原因,必须得用仪器检查。”这些体征像颅内出血。

    随行医生问小助理,“方俞辰最近有没有被重物撞击头部?或者是刚刚栽倒的时候头部有没有撞击到地?”

    小助理疯狂摇头,“没有,我一直都跟在辰哥身边的,刚摔的时候我都是用手扶着的。”

    不是外物,难道是内因?

    随行医生记下来这点。

    方俞辰脸无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胸口有起伏,仿佛躺在地上的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那能移动吗?能的话我找人抬车上送过去。”

    随行医生找人拿了两块砖,包裹上固定在头部,“可以了,但是移动必须要小心,很有可能是大脑出了问题。”

    见整个剧组的人都围在休息区,乔桥趁这个时候把道具堆里的青铜剑捞了出来——方俞辰昏迷肯定和它脱不了干系!

    乔桥刚摸到到剑柄,寒气直接将她的手指尖冻出薄薄地水雾。

    收回手,低头一看,指尖已经被冻红了。

    这么牛批的吗?

    不过乔桥作为一根老油条,她早就习惯把剪刀带在身上。

    从包里拿出被白无常修复过的剪刀,一刀一剑刚接触便开始剧烈震动。

    不等乔桥惊叹,系统自动弹出【我弱我有理】模式。

    [我弱我有理:该模式下触发回忆录,宿主可选择是否进入回忆录,若拒绝,任务失败无惩罚,若接受,宿主破局即可击败对手。]

    [破局奖励:方俞辰。]

    乔桥:“………”

    淦!我真的是太难了!

    .

    天色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铺满了一堆堆残缺的尸体,大地被血迹浸湿,荒草绝迹,仅剩下的几株杂草也被血迹染上黑褐色。

    冷风肆意吹拂,乌鸦停在残肢断臂上“嘎嘎”叫着。

    乔桥一进入回忆模式就看见了这般高能的场景,收回目光,低头就看见自己踩在一截大腿上。

    #草是一种植物#

    淦!

    和黄阔西那次一样,自己应该是附身在某个士兵身上?

    乔桥和地上这些人一样,穿着血淋淋的铠甲,前胸后背都被开了个口子………前胸一马平川,下三寸坠感很足。

    #脏话在口中已经骂不出来了#

    还没翻看脑海中的记忆,“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

    “!!!!”

    手无缚鸡之力的乔桥立刻找个死人堆闭目装死。

    等声音近在咫尺,乔桥眯着眼睛往远处看,数十人骑着马,穿着和自己同款的铠甲,很明显是自己人!

    刚想叫唤把人招呼过来,身下有不太明显的呼吸声。

    尽管被血迹弄脏了脸,可这熟悉的五官还是让乔桥一眼认出。

    方俞辰?!!

    不是吧老哥,你怎么穿的是敌军的衣服?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仗着坡度和角度,乔桥从“队友”身上扒下铠甲给方俞辰套上。

    套好后乔桥在他身下发现了一柄青铜剑。

    .

    乔桥比方俞辰先醒,仗着嘴甜和脑海中的记忆在医疗营中混开了,平时帮医疗兵包扎伤口熬煮煎药。

    这天照常帮方俞辰换药,换好药就发现紧瞌的双眼睁开——

    “嗨?”乔桥举起手上的布条打了声招呼。

    看了眼周围环境和自己身体状况,从不说脏话的方俞辰缓缓吐出两个字:“卧槽!”

    言简意赅的把两人的情况说清楚,乔桥给方俞辰分析,“只有满足青铜剑的愿望这局才可以破出去。”

    就像是之前黄阔西的局一样,她所求不过是复仇,当乔桥满足这个条件,局也就被破了。

    方俞辰大概明白乔桥的意思,问,“怎么破局?”

    “你知道《九歌》中的《国殇》吗?”

    “我还会背呢。”接得上话,方俞辰打起精神,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是屈原写的那个吗?之前我演过屈原,为了研究他,那些诗词我都背得差不多了。”

    乔桥:“………”小老弟很牛批嘛。

    见不用补充前提提要,乔桥也就继续说道,“按照这个逻辑,《国殇》歌颂的是将士们的英雄气概和爱国精神,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一个为国杀敌的士兵、将军最好的归宿是战场?”

    那么同理可得,这把剑所求的归宿——被人使用,被人带上战场!

    联想到乔桥之前说的话,方俞辰有了不太好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乔桥婉转道,“我检查过那把青铜剑,剑的剑身没有伤痕和新铸的一样,剧组那把边缘破碎也只是被时间风化。”

    “所以?”

    乔桥把这几天收集的线索整理好,“粮不够,厨房这两天在杀战马,草药今天也被断了,城里的人全部撤到下个城池。”

    “我昨晚看见南侧小东坡有明显的脚印,这说明敌军已经派人打探,回攻打过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乔桥不说方俞辰明白战况有多紧迫,这都在人脸上踩点了,敌人很快就会攻打过来。

    乔桥声音停顿,方俞辰听见对方说,“要回去就得想办法在战场上把剑折断!”

    方俞辰:“………”你一定要我这个伤员去折断一把崭新的青铜剑吗?

    #草是一种植物#

    .

    很快,乔桥和方俞辰就收到了撤退消息,两人以“城在人在”的理由主动请缨,这一天,和他们一起留下来的人也有很多。

    他们看见替伤病包扎伤口的医馆手上拿着破碎的刀剑,看见哭着宰杀战马的厨兵手提红棍,看着本该撤退的主帅身侧立着残破的旗帜,手持长剑。

    他站在所有人身前。

    厚重的铠甲绔得伤口生疼,方俞辰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自己的伤口被人从里面撕裂开,他借力靠在乔桥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你说我们会死吗?”方俞辰苦中作乐道,“你不知道,我体质容易上火,吃什么东西都得用水涮一遍,特别是火锅,一吃就长痘,我好后悔猪肉涨价前没好好吃一顿。”

    乔桥:“………”

    你当个演员也太惨了吧!

    “我和你不一样。”乔桥嘲笑道,“窝天天熬夜吃火锅烧烤都不会长痘,不仅不长痘还不会长胖。”

    #无敌的我有无敌的buff#

    方俞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种人最招人恨!你肯定没有朋友!”方俞辰冷哼道,“太恨了。”

    “朋友都是互补的,所以你才是我的朋友。”乔桥扶着他,宽慰道,“问题不大,等回去我请你吃火锅,再配杯肥宅快乐水。”

    方俞辰:“我要吃十顿!”

    “ojbk!”

    天色越发暗沉,云层乌压压一片像是要坠落,城中寂静,乌鸦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