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某些人早死早超生。”夕颜冷笑,并不想多谈这件事,索性转移话题,“夜墨寒呢?”

    喜儿作沉思状:“听说进宫去了,只是……小姐,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关心鬼王了,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就你知道得多。”

    夕颜白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喝,就瞧见连翘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在宫门口晕倒了。”

    夕颜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滚烫的茶水浇在手上,烫得她差点跳起来。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忽然昏倒?”

    她抓住连翘的手,声音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担忧。

    连翘只能摇头:“奴婢不知,但是莫侍卫已经把王爷送回来了,欧阳公子正在诊治。”

    夕颜想都没想,直接冲了出去,连翘和喜儿喊都喊不住。

    她几乎是直接闯进了鬼王殿下的卧室:“他怎么样了?”

    夜墨寒正在昏睡,欧阳煜抬眸朝她看过来,有些戏谑地勾起唇角:“受了风寒,正发烧,好在是小病,不碍事。”

    夕颜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染了风寒?莫不是那天晚上在断念崖上着了凉?”

    “大冬天往寒潭里跳,事后还到处乱跑不知保养,不病才有鬼了。”

    欧阳煜弱弱地嘀咕一声,却因为声音太小,夕颜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总之他现在非常虚弱。”

    欧阳煜知道夜墨寒不想泄露另一重身份,也没有多说,“本公子去抓药,你好好照顾他。”

    夕颜点头:“放心吧。”

    欧阳煜转身出门,她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抚上他的脸。

    夜墨寒睡得极不安稳,眉心紧拧着,薄唇翕动,似乎是说话。

    她俯身凑近他唇边,才听清了具体的内容。

    “母妃,为什么父皇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住手,你们不准打我母妃,我不是贱种,我是父皇的儿子。”

    “母妃,您醒一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鬼王殿下似乎是陷入了幼年时的某些梦魇之中,一遍遍地说着胡话,夕颜心头一痛,忍不住伸手抱紧了他。

    第170章 你就是魔尊,没错吧?

    从他含糊的字句中,她大概听出,这个看上去冷血残忍的男人,应该是有一个相当不幸的童年。

    不然刚才那几句话,不会有这种椎心泣血的感觉。

    夕颜的脸贴到他额头上,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夜墨寒……”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却并没有任何作用。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人去拿些酒过来,准备给他擦身降温。

    但是要用酒精擦身,势必要脱衣服,她嫌麻烦,索性都给他脱光了:“反正又不是没见过,这会儿还装着避什么嫌?”

    但是偏偏就在这时候,欧阳煜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呆愣两秒钟之后,他果断撤退:“本公子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夕颜:“……”

    欧阳公子转身欲走,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他这个病比较特殊,酒精擦身还不够,你最好用自己的体温去平衡他身上的温度,简单点说,就是两个人什么都不穿,然后抱在一起。”

    夕颜→_→

    她是真的有点儿怀疑,这庸医是不是故意整她?

    她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医生,怎么没听过这种治病办法?

    不多时,下面的人便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夕颜喂给他服下,却只压住了一时,到后半夜反而烧得更加厉害了。

    她正担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欧阳煜说的那个办法,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钻进被窝,抱紧了他的腰。

    肌肤相贴,如丝绸般滑腻的触感,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夕颜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胸腹肌,越摸越喜欢,馋得快要流口水。

    这种精瘦却不失健美的身材,像是按照黄金比例刻出来的,增之一分嫌多,减之一分嫌少,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病秧子该有的,反倒像是练武之人才有的体魄。

    等等……练武之人?

    她愣了下,脑子里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眸危险的眯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闹腾,把高烧昏迷中的鬼王殿下折腾醒了。

    他低吟一声,夕颜欲起来查看情况,却又被他按了回去:“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声音中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似乎还有些撒娇的感觉,像是要糖吃的小孩子。

    夕颜的心顿时软化成水。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给她玩撒娇这一招,简直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