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面生,应该不是马家沟大队的,她试探着问道:“这只兔子是你的?”他要说是就给他,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男人摇了摇头,“你砸到的,就是你的。”他手上也拎着只兔子,还是活的。

    张明花笑了笑,没再多说,又退了几步,见男人没动立马转身走了。

    望着匆忙消失在林子里的身影,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几年不见,小二花这么大了?”他都不敢认了。

    等看不见人影儿了,他又蹲下去继续掏下面的洞,原来树后的草丛边上有个兔子窝,他在这儿掏了有一会儿了。

    可能时间久手法生疏,刚才被只兔子跑了出去,他正懊恼呢,兔子就被个姑娘用柴刀砸中了。

    他顿时看呆了,这谁家姑娘?也太厉害了,简直神投手,一砸即中!

    等他看清脸认出是谁后,还没来得及多说,人家就急匆匆地走了,估计被吓到了。

    把兔子塞到麻袋里,背着在林子里快速穿行,到了南湾大队的地界下了山。

    他没直接回村里借给他住的房子,拎着麻袋去了邻居家。

    “崔婶,有兔子你要吗?”

    “要啊,三斗你进山啦?掏到了几只兔子?”崔婶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麻袋,那里头还扑腾呢。

    “两只,帮我换成粮食吧,不居什么只要是粮食都成。”

    “行,你进来吧。”崔婶侧身让他进了院子,嘴里碎碎念起来。

    “我说你这孩子也真够傻的,放着城里不呆非回咱这穷山沟里来,有什么好的,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还有你妈也是,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去舔继子的臭脚,太狠心了!”

    崔婶说完“啧啧”了两声。

    跟在她身后的郑三斗眸子暗了暗,没接话茬,他回乡下来并不是犯傻,也不是被逼无奈,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只是不愿意提起那个女人。

    见他不吭声,崔婶没再自讨没趣,赶紧称了粮食打发他走,这孩子板着脸不说话瞅着怪吓人的,她以后还是少说这些事为好。

    郑三斗把粮食拿回家放好,见时间还早就把院子收拾收拾。

    他回来几天了,昨天才搬到这边住,好些地方还没来得及整理,瞅着破破烂烂的。

    刚收拾了会儿,他堂弟郑向阳来了。

    “三哥,你早上去哪儿了?我来两趟你都没在家。”

    “我进山了,刚回来。”郑三斗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招呼他进屋。

    “不了三哥,我不进屋了,生产队的拖拉机打不着火了,我爸让我来问问你会不会修?”郑向阳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不一定,我得先看看再说。”修车的技术是他自悟的,算不上很精通。

    “那快走吧,马家沟那头还等着呢。”郑向阳着急的催促道。

    郑三斗点点头,锁好门,跟上他往大队去了……

    第5章

    从山上下来,张明花的篓子里不仅多了只兔子,还有很多蘑菇和木耳,身上还背着一捆枯树枝,收获是颇丰。

    不过下回一个人可不敢再这样往山深处走了,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把她紧张坏了,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人,好在有惊无险。

    头顶太阳明晃晃的,这会儿估计快晌午了,张明花加快脚步往回走。

    还没等进村,就瞧见了张明香。

    张明香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姑娘,她也认识,是孙寡妇的小女儿孙老丫。

    两人停在路边,脑袋挨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根本没瞧见她过来。

    张明花没心思偷听别人说话,没跟前便大声喊了一句:“明香,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还不回去呀?”

    自从上次撵明香回家吃饭,明香就再没去家里找过她,这会突然听见她的声音,身子一僵,非常意外地看过来。

    “堂姐,你也来砍柴呀?”二憨子堂姐居然上山了,看来头上的伤已经好了。

    “在家呆得实在没意思,我出来溜达溜达,顺便捡点柴禾回去。

    明香,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那天明香给她的感观不是太好,张明花不想再跟她多说,从她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堂姐,你等等我,咱俩一起回去。”张明香背起放在一边的柴火,立马追了上去。

    被她丢下的孙老丫犹豫了一下,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脚上穿着草鞋,可能不大合脚,走起路来“嗒啦嗒啦”地直响。

    张明花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孙老丫畏畏缩缩的垂着头,肩膀上背着一大捆柴,将她压得如同带着壳的蜗牛,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慢吞吞的往前挪。

    “堂姐你瞅啥呢,你不认识老丫了?”张明香一脸奇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