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大家根本没当回事?,牛婶子还维护二憨子。

    真是一帮蠢货,明香一脸晦暗不明,依旧盯着张明花,猜她肯定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

    明香心里微酸,认识范建新?这么长?时间,都没送过她什么好?东西?,不过想到以后?能嫁到范嫁,好?东西?自然不会缺,没必要在乎眼前的一点得失。

    到时她会比二憨子过得好?,郑三斗再能耐,也是孤身一个?,肯定不如范家,范建新?他大姐夫可是公社干部,厉害着呢。

    张明花不知道?明香在想这些还没影的事?,不跟她大眼瞪小眼睛,刷完牙,洗过脸,抹完去疤膏便上了床。

    “牛婶,我这还有块姜。”她就没想自己偷偷摸摸的煮姜汤水喝,也根本瞒不过,不如大方的拿出来。

    牛婶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顺着她话说道?:“你先留着吧,明天婶子给你们煮姜汤喝,这东西?好?,能驱寒,明天都喝点省得感冒。”平常谁家都不会准备太多这东西?,毕竟用到的地?方不多。

    郑三斗送来的姜也就比手掌大那么一点,让所有人?都喝上姜汤是不可能的,也就一个?棚子里的这几个?人?能沾沾光。

    一时间大家都很感激,说了很多客套话,唯独明香,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当中?,没什么反应。

    牛婶子瞥了瞥她,嘴里吐出一大缕黄辣辣的烟雾,直扑到明香脸上。

    呛得明香“咳咳”了好?几声,她回神,很不悦的道?:“牛婶,你能不能别抽了,这烟都要呛死人?了。”她可没有二憨子的好?脾气,会忍着。

    牛婶子挨着她,天天抽烟呛她,睡觉还打呼噜,夜里本来就冷得浅眠,呼噜一吵她更睡不着了,她烦死这个?老婆子了。

    “嫌我老婆子抽烟呛,那你就搬走呗,又没人?稀罕留你!

    死皮赖脸的丫头,连自己堂姐都挤兑对,明天老婆子煮姜汤你别喝!”

    当谁听不出来她刚才话里的意思呢?不就是挑拨大伙,让大伙都觉得明花是个?小心眼的,喜欢藏私,有好?东西?省不得拿出来,可不亲不友的,还要明花怎么大方?

    棚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全看着明香。

    明香被呲哒的脸通红,呐呐的道?:“我,我才没有,牛婶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牛婶子可不吃她这套,虎着脸呵斥道?:“你少给我哭哭唧唧的,我不是你妈,不会哄你!”小丫头片子,敢跟她甩脸子,谁给她惯出来的臭毛病!

    别说是她,就是姚氏来了,也不敢跟她叽叽歪歪的。

    明香难堪极了,趴到被子上呜呜哭起来,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欺负她。

    何凤莲摇了摇头,“明香,你别哭了,我送你去别的棚子住吧?”

    明香一听瞬间不哭了,抬起头来,眼帘湿湿的,挂满泪水。

    哽咽着道?:“不用了嫂子,我就是有些想家了,心情?不好?,这天实在太冷了,我被子薄,昨晚半宿都没睡着。”她是一句不提刚跟牛婶子吵架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她只是在谴责张明花,明明有两个?盐水瓶也不说给她一个?,太不顾姐妹情?分了。

    何凤莲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这丫头真行?,自己好?心劝她换个?棚子住,她却趁机挤兑明花,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对明花的。

    这大冷天的,盐水瓶子当然谁都想要,可人?家明花对象送来的,你眼馋也不能动心思啊?真不嫌磕碜!

    “你搭理她干啥,赶紧吹灯睡觉。”牛婶子啪啪敲了两下烟袋,回身躺下了。

    其他人?也不看了,都躺下了,何凤莲吹了油灯,黑灯瞎火的明香还怎么表演?

    张明花从始至终都没跟明香说过话,看似是不跟她计较,实际上都在心里记着呢,等?完工回家一起算。

    她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闹跟明香大闹大闹,让人?看张家的笑话。

    有盐水瓶子,被窝里一会儿就捂热乎了,忙碌一天,身上特别乏累,张明花躺下后?很快睡着了。

    其他人?两个?人?一被窝,挨在一起盖两床被子也挺暖和,只有明香,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明香心里气恼,一直睡不着。

    早上起来打饭时整个?人?没精打采,哈欠连天的,一看就没睡好?。

    孙老丫鼻青脸肿的过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以后?,孙大宝是天天揍孙老丫出气。

    还说他是鬼迷心窍了,非要听孙老丫的留下来,结果毛儿便宜没沾着,还被揍了两顿,不,三顿,昨天他又挨揍了,是郑三斗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