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拔几颗葱,再摘点菜。”守着菜园子就是方便,想吃什么菜随时可以摘。

    郑三斗一听立马拿个篮子过来,讨好的道:“媳妇,咱们中午烙饼吃吧?”

    他这人不馋鱼不馋肉,就馋明?花烙的饼,可这些天?一直忙,明?花有?段日子没给?他做了,馋得不行。

    “行,你去?烧水吧,我一会儿好烫面。”张明?花痛快的答应了。

    郑三斗赶紧进屋去?了。

    张明?花摘了菜,洗了手,拿盆去?舀面,家里粮食不少,一整袋白面,两袋大米,其他粗粮也有?百十斤,够他们吃一阵子的。

    “三哥!”郑向阳来了,趴在大门外喊,没好意?思直接进来。

    “进来吧。”郑三斗回应道。

    他这才推开大门进了院子,“三哥,嫂子,我早上下的挂子网住不少鱼,给?你们送来几条。”手上拎着一串鲫鱼,有?五六条。

    “你又去?大河了?”郑三斗没好眼神的瞪着他。

    郑向阳缩了缩脖子,“没有?,我没去?大河,在塘子里下的挂子。”

    别提了,前天?他去?大河捞鱼腿抽筋了,呛了好几口水,幸好三哥在拽了他一把。

    他可不敢再去?,小命差点交代了。

    张明?花拍了一下郑三斗胳膊,瞪着眼睛干啥,瞧把孩子吓得。

    “这鱼还?挺大的,一会儿炖上。”

    郑三斗脸色放缓,点点头,“我来收拾。”说?着接过鱼拎着去?了后院。

    郑向阳在他身后跟着,“三哥,二岔河大队又找你去?修拖拉机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打的电话,我爸说?你现在没时间,得等两天?。”他三哥刚结婚,跟嫂子正腻歪着呢,肯定是不会去?的。

    “嗯,等明?天?我跟你嫂子回完门再说?吧。”郑三斗不是太想去?,给?不了多少钱不说?,还?费力不讨好。

    二岔河跟他们南湾大队是上下游,水田紧挨着,每年为了放水都干仗,他七叔是大队长?,没少还?被公?社领导批评过,而且有?些事他不想掺和都不行,谁叫他姓郑呢。

    “对,三哥,就拖着他们,不乐意?等就去?公?社找人修,咱们又不欠他们的。”

    郑向阳顶看?不上二岔河大队那些人,狗狗搜搜的还?不讲理,动不动就告状,整个破拖拉机总坏,都找他三哥修好几回了。

    说?完,他就准备回去?了,下午还?得上工呢,

    “向阳,中午在这儿吃吧。”张明?花烫好了面,正搁大锅烙着饼呢。

    “不了嫂子,我回去?吃,家里也要?做好了。”郑向阳摇摇头,他可不敢留下碍眼。

    张明?花只好用搪瓷盆装了几张饼叫他带回去?,“给?七叔七婶尝尝。”

    刚出锅的半烫面葱油饼,烙得两面金黄,油汪汪的,看?着就能好吃。

    郑向阳没出息的直接拿起一张,咬了一口,“真好吃。”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笨拙的道谢,“谢谢三嫂。”

    郑三斗又瞪了他一眼,“少假假咕咕的整没用的,赶紧回去?吧,饼一会凉了。”

    媳妇难得烙一回饼,他还?没吃呢,倒被这小子先咬了一口,瞅着咋就这么来气呢。

    郑向阳从小就怕他,挨瞪也不敢吱声,嘿嘿笑声,端着盆走了。

    吃完午饭,张明?花准备躺一会儿,昨晚被折腾得腰还?酸着。

    郑三斗把家当拿了出来,有?一张存款折,一些现金,一沓票卷,还?有?几枚军功章,以及一本结婚礼账,全推过来给?她。

    “媳妇,说?好的,你当家。”

    张明?花笑了笑,起身拿起存折看?了看?,上面还?剩两千块钱,现金是四百多的样?子,包括昨天?收的礼金。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钱?”郑三斗从去?年冬天?到现在花了多少钱她心里有?个大概数,按理不应该剩下这么多。

    “我拿过几次奖金,原来在县城是钢厂运输队的。”郑三斗解释道。

    钢厂运输队经常跑外的,补贴多,他脑子灵活,还?经常能偏得些。

    张明?花恍然,怪不得还?有?这么多钱。

    “那么好的工作让给?你继兄就不觉得可惜?”要?是她宁可卖了也不会让出去?。

    “没什么可惜的,她经常去?我单位闹,我实在厌烦了。”郑三斗提都不乐意?提他那个妈,像被姓杜的洗脑了似的,为了给?继子安排工作处处针对他,算计他。

    如果那些人对他好也行,可小时候刚到杜家那几年,他形单影孤没少被两个继兄欺负,他妈总是叫他忍着,从来不替他出头。

    后来他去?当兵了,除了每个月寄几块钱,八年一次没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