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扫眉耷拉眼的,不说话?了,不过她还是留下了,两家东西院住着,又是直近亲戚,她要是回去,公公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村里几个帮忙的做饭干活的婶子大娘还有小媳妇们,都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见于氏真问?不出来什么,一个个的都歇了心思。

    这时就听大门?口有人郎声问?。

    “这里是张明宇家吗?”

    天热,张家在院子里搭了棚子做饭,还能放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闻声,张明花从棚子里出来,见是送信的邮递员,她心里立马一喜,肯定?是明宇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是张明宇家,同志,是我弟弟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吧?”

    邮递员点?点?头?,“需要本人签个字才行。”这是所里领导再三强调的,这个通知书很重要,千万不能有人冒领。

    张明花赶紧打发个孩子去新房子那边将明宇喊回来。

    没一会儿,张长贵跟陈秀珍一块跟明宇回来了,后面?呼呼啦啦的坠着一大群人。

    都是来看明宇的录取通知书的,他?们特想知道他?考上了哪所大学。

    “恭喜你啊张明宇,签个字。”

    “谢谢。”张明宇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签了字接过通知书。

    “明宇,快打开看看!”

    张明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小心的撕开信封,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第一志愿录取了,信封上有地址。

    “是京城理工大学。”他?还是有些激动。

    “哇~明宇考到京城去了!”

    “真了不起?呀!”

    “这孩子有出息,长贵,你养了个好儿子!恭喜恭喜。”

    各种称赞跟恭喜声交织在一起?,张家院子里一时间热闹极了。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不知道京城理工是什么学校,只要能考上大学他?们就觉得孩子厉害,能考去京城大学的那就更了不得了。

    京城啊,可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地方,一辈子都未必能有机会去上一次。

    张长贵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手阔气地一挥,“明儿大伙都来家里喝酒!”

    “好,我们一定?来!”

    “这么高兴的事?肯定?不能错过。”

    众人闹哄了半天才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自家人。

    进了屋,陈秀珍小心翼翼的拿手捧着儿子的通知书看了又看。

    “真好,我老儿子是大学生了,以后就端铁饭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学?”

    “八月末呢,还有几天。”张明宇刚才特意看了一眼开学时间。

    “那也没几天了,该准备的得准备起?来了。”家里还盖着房子,事?情有点?多,陈秀珍在心里琢磨,将通知书给?儿子收起?来。

    “老儿子,快去藏好了。”

    张明花噗嗤笑了,“妈,你不用这么紧张。”还藏好了,难道还怕人给?偷走不成?

    “你小孩子不懂。”陈秀珍意有所指的斜了一眼东院那边,刚才姚氏那婆娘听说明宇考上了京城的大学,眼珠子都红了。

    那眼神跟明香当初是一模一样?,她可不敢大意。

    张长贵不听她在这儿神经兮兮的胡扯,转身出去张罗明天的酒席去了。

    而郑三斗跟张明辉在新房子那边忙着干活,没回来。

    明宇还真听话?的藏好了通知书。

    几个帮忙做饭的女人都识趣的留在外面?棚子里干活,只有于氏翻墙回去了。

    张明花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大房婆媳几个是无利不起?早的,瞅着吧,这不一定?又在算计什么呢。

    儿子的升学宴肯定?不能马虎了,张长贵特意请来做席面?的大师傅,买了很多鱼呀肉的,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

    当天,张长富喝得大醉,他?拉着两个弟弟的手泪水呜呜哭,心里揣着心酸跟委屈,平时无法与人说,只能借着酒劲哭上一场。

    谁劝也没用,姚氏根本没露面?,别人说她冷情冷肺还不知好歹,多大的恩怨一直跟二房过不去,叫自己男人夹在中间为难。

    还是被老娘李氏拍了一巴掌,张长富才像孩子一样?含含糊糊的认错,然后被儿子背回去了。

    老太太又气又心疼,大儿子老实了一辈子,得多憋屈才会借着酒劲哭出来。

    张明花扶着她回了三叔家,她大姑张玉芝也跟过来。

    “妈,你没事?儿吧?我大嫂也是,都这么多年了还耿耿于怀呢?”张玉芝说着给?老太太装了袋烟点?上。

    李氏放到嘴边吧嗒吧嗒抽着着,见二孙女满眼好奇的听着,忍不住呵呵笑了。

    “都老黄历,她还挂在心上,只能说她肚量小,不容人。”

    当年大儿子娶姚氏,是大队长老娘给?介绍的,李氏不是特别满意,主要是姚氏娘家忒穷,怕她嫁过来后一味的贴补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