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花说着笑了,“分出来其实也好,自己过多消停。”

    “话是这么说,可三百块钱饥荒,哥俩一人一半,也有一百五呢,不一定要还到什么时候。”

    陈秀珍叹了口气?,这房子卖的憋屈,钱一时半会是收不回来了。

    “你也打岔,我还没说你呢,咋买这么多东西?钱多你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省着点吧!”

    又?是衣服又?是鞋的,左一包又?一包,得亏女婿人大量,不然还不得干仗?哪有出嫁闺女这么贴补娘家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买了几件衣服,妈你可别絮叨了。”从她进门就皱眉毛瞪眼睛的,刚才好不容易用房子的事?岔开了,这又?想起来了。

    “你个败家闺女,我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三斗,回头?你管着她点,看哪天把家底给你败光了!”

    陈秀珍生气?了,大声提醒刚进屋的郑三斗,“存折藏起来,不给她!”

    郑三斗听?得直乐,“妈,也没花多少钱,放心,我看着她呢。”

    自己媳妇自己宠,有钱随便?花。

    陈秀珍笑了,人家小两口子的事?她才不管呢,就是随口一说。

    低头?接着看明花给她买的羊毛衫,是越看越喜欢,不过得留着出门穿,平时她可舍不得。

    张明花不管她啥时候穿,去三叔家看了看她奶,就跟郑三斗回家了。

    到家时已经下午了。

    他们六七天不在,郑向?阳每天都会过来给喂猪喂鸡,顺便?看家。

    除了屋里落了一层灰,家里没什么变化,两人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郑三斗拎着从京城带回来的点心出来,给几位老太爷送去。

    见他回来了,郑连友拉着他到屋里说话,郑小玲这次差几分没考上大学,已经回学校去复读了。

    家里除了小孙子没别的孩子,叔侄俩难得安静的说会儿话。

    “三斗,农机站那?边你是怎么想的?”要秋收了,农机站也忙起来。

    “他们又?来电话了?”

    “这几天你不在家,来好几次电话了,想让你过去帮几天忙。”

    郑连友手上拿着三斗给他买回来的烟,关?心的问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就在生产队这么混着了?”

    他这个侄子有本事?,可这么混日?子太可惜了。

    郑三斗想了想,回道:“去帮忙行,长干还是算了。”

    去京城前魏哥就说过,等他回来上外地进批货,要他一块跟着去。

    他也想出去看看,然后琢磨干点什么,不会一直混日?子的。

    他媳妇还打算在京城买房子呢,他得努力挣钱才行。

    “那?就不去,庙小妖风大,屁事?一堆。”农机站那?帮人经常勾心斗角的,郑连友也不勉强他去。

    “郑老四兄弟俩搬走?了。”不搬不行,整天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

    尤其那?些从前跟郑连山关?系好的,是一心护着郑三斗,那?些日?子见郑老四兄弟俩一回就骂一回,还有人往院子里丢臭狗屎,把尤翠花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没办法只?能搬走?,不过去别的大队根本没人要他们,只?能搬去北边公社的穷山沟子里。

    郑三斗听?了,很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就他们那?样?的,只?会窝里横,干啥啥不行,搬哪儿去都白?扯。”

    虽然没有证据,他还是怀疑当年他爸的死跟郑连启有关?系。

    出事?那?天他不在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出去玩时他爸人还好好的,回来就躺在门板子上了。

    当时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人木木呆呆的,不相信他爸就那?么没了。

    “七叔,我爷爷为什么不告诉我,郑连启不是我亲二叔?”郑三斗想起来心里就不是滋味。

    明知道郑连启不是个好东西,爷爷为什么还要瞒着他?

    郑连友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道:“你爷爷拿郑连启当亲儿子养。”

    早些年,他大堂哥出去打仗好几年没有音讯,家里都以为人没了,他大伯当时一个鳏夫,没了媳妇,又?没了儿子,可不就把捡来的当成寄托。

    再说从小养大的,跟亲生的没两样?,甚至比亲生的还偏疼。

    “七叔,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郑三斗定定的看着郑连友。

    郑连友摇摇头?,“当时只?有你爷爷在场,七叔也不知道,好像是郑连启偷了什么东西,被你妈抓到了,两人撕巴起来,动静闹得挺大的。”

    我闻讯赶到时,你爸已经不行了,真的是被气?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你几个叔爷爷也不相信,好好的人就没了,特意找大夫来检查过,三斗,你放下吧,别在耿耿于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