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花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郑三斗转身?进西屋拎出来个黑色的手提包, 当她面打开,将包里的钱拿了出来。

    嘴上解释道:“我跟魏哥这?次运了批货回来,小挣了一笔。”

    “你?们俩投机倒把??!”张明花面上一惊,瞬间觉得手上的钱有些烫手。

    哗啦~钱散落到了地上。

    “没有, 我们走的正规途径, 有单位批条的,放心吧, 我不会铤而走险的。”郑三斗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钱, 重新放回包里。

    这?次赚的不多?, 赶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了,辛苦六七天还是值得的。

    “媳妇, 今天的头花都卖了?”怕她胡思乱想郑三斗岔开话题。

    “嗯,都卖了,还供不应求,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张明花见虚惊一场,心顿时放回肚子里。

    投机倒把?不是好事儿,要不了多?久会严打的,好多?人都得进去,她可不想郑三斗为了挣钱以身?犯险。

    “我带回来一只烧鸡,还有几斤香肠,媳妇,再?炖个菜吧?”他嘴巴被他媳妇养刁了,这?几天出门?在外吃什么都不香,就想吃家里做的菜。

    张明花点?点?头,“家里菜豆现成的,你?想吃什么做什么。”

    郑三斗跟在她身?后一块进了厨房,准备帮忙烧火,结婚有三个月了,他还是没怎么学会做饭,只能干伙夫这?活。

    “媳妇,嫂子让我问你?,有什么新样式的饰品,顾瑾还要跟你?买。”

    “没到三个月呢她着什么急?”张明花洗米先把?饭焖上,再?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五花肉切了炖豆角。

    郑三斗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他的两条大?长腿实在无处安放,干脆改蹲着。

    灶里的柴禾烧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有些炙热,身?上很快热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郑三斗拿着蒲扇扇着风,接着道:“我听魏哥说的,服装厂这?次是赚得盆满钵满,新娘头花早就卖到京城去了,再?没人质疑周明翰当初的决策。”

    花一万块钱买了串头花,当初很多?人不看好,骂周明翰蠢,脑袋锈住了。

    现在不仅没人质疑,很多?人还得了红眼病,想尽办法要分一杯羹。

    周铭翰被逼得没招了,只能把?头花的设计转手卖出去,新娘花现在可以说是全国?遍地都有,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随着新娘花的大?卖,与其相关产业也兴盛起来。

    就比如做头花用的绸缎绢纱,省城纺织厂就陆续新推出了很多?种,各种颜色的都有,甚至连那种塑料的花枝现在都有卖的。

    张明花上次在百货大?楼见过,她想过新娘花会火爆,没想到会火成这?样,她这?算不算无意中?推动了多?个行业的进步吧?张明花臭屁的想着。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做普通头花,对新娘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热情,觉得花样也就那些了,别的饰品到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不过随着繁忙而劳累的秋收逐渐拉开序幕,她没心思跟精力去做手工,整天忙得腰直不起来。

    割稻子打稻子,掰玉米掐高粱,收大?豆,打谷子,从金色的秋天一直忙碌到下?了第一场雪的初冬。

    手上的茧子都厚几层,张明花方才有时间喘口气,摆弄她的头花。

    只是,看着手里的红绸子被自己粗糙的手指刮得拉出了丝儿,张明花无奈的笑了笑,回身?拿过炕柜上的铁盒香脂,拧开抠了一坨,仔细抹了抹手,然后再?放回去。

    已入冬,她跟郑三斗早从西屋搬到了东屋,床不睡改睡火炕。

    一铺大?炕有三米长,两米宽,炕梢放着一对红色的炕琴柜,柜下?面是开拉门?并且两边带着抽屉的箱子架。

    张明花把?绸带手起来,从柜子里找出一包碎布头来。

    将炕桌往一边推了推,打开包袱,挑出一些大?块的布料。

    用木头尺子跟画粉在上面分别画出几条白色的线,然后拿起剪子顺着线剪下?来。

    家里有缝纫机,她几分钟就顺着画的线缝完了,再?塞上棉花,装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用黑线缝上胡须,一个圆鼓鼓的猫头抱枕就做好了。

    郑三斗打外面进来,见她做的新玩意,还上手按了按。

    “这?个好,累了还可以垫垫腰,不过媳妇,是不是小了点?儿。”

    他这?虎背熊腰的可垫不住。

    张明花白了他一眼,夺过抱枕自己抱着,“谁说给你?垫腰的?人家做的这?是抱枕,抱着睡觉的。”

    她没事儿做着玩的,手得养几天再?做头花,不然把?绸子刮得拉丝儿了,做出来的头花不好看。

    郑三斗一听,立马嫌弃的将她抱枕给丢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