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花挨个摸摸头, 带他们?去洗脸, 郑三斗在?厨房, 正做早饭呢。

    “媳妇, 今天又不卖西瓜,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如果要卖西瓜,他们?就得起早, 这个点?已经去地里了。

    “我睡醒就起来了,我今天想去菜地看看,咱家麦子也得收了。”

    “麦子不急,我找人收, 一会儿先去西坡地看看再说。”自家那几亩地的菜卖得差不多了, 得收拾出来了。

    明花给双胞胎洗过脸,自己也梳洗完,锅里煮的小?米粥已经好?了。

    叫双胞胎去一边玩,她到后院拔了两根小?葱拿回来洗净, 切成?葱花备用, 然后打开橱柜里,从下?面的小?笸箩里摸出三个鸡蛋打到大碗里, 舀上半瓢面, 用筷子搅匀, 再撒上切好?的葱花,她准备做鸡蛋饼。

    郑三斗一边帮忙烧火, 一边留意着两个孩子,低声将昨晚的事说了。

    这事他不想瞒着媳妇,瘌痢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勒索李老大的钱他拿就拿了。

    张明花听完笑了,幸灾乐祸的道:“干得好?,三斗哥,就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去吧,咱们?不正面掺和。”

    郑三斗笑着点?点?头,他确实没多余的精力跟他们?歪缠,“媳妇,要不了多久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李老大那人心?胸狭隘,瑕疵必报,瘌痢头也不是个好?东西,有名二流子,偷鸡摸狗啥事都干,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对上谁会更胜一筹。

    吃完早饭,明花就带着双胞胎跟郑三斗去了西坡地。

    到地里,先检查了一下?地两头的尼龙网,有没有破洞的地方,这网是昨天上午买回来找人围上的。

    这样省了许多麻烦,至少看着有网围着,那些有心?过来顺手牵羊的人就不敢轻易进地了,多少能起个警示作用。

    他们?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就叫看地的人回家了,回去补个觉,吃完午饭再过来。

    现在?已经七月份了,市面上的各种时令蔬菜基本都有了,明花扣膜种的这几亩菜要罢园了,尤其黄瓜,架子上的秧都枯黄了,黄瓜也没多少了。

    现在?的黄瓜才几分钱一斤,买的人也少,他们?就不卖了,趁着早上凉快摘下?来留着自家吃或者送人。

    他们?在?地里干活,把双胞胎放在?一边阴凉地方玩,时不时看一眼,不让他们?乱跑。

    明天食品厂运输队的车过来,村里很多人正忙着收大蒜呢,明花家今年没种大蒜,订单都给了村里人。

    主要是忙不过,蒜头拔下?来不行?,还得去剥掉外面脏的那层,很费工夫。

    不过这样的青蒜值钱,食品厂运回去是用来做渍蒜的,卖得一直都不错,她每年都会做上一坛子。

    明花把摘下?来的黄瓜放到筐里,郑三斗在?后面将枯黄的黄瓜秧用镰刀割了,两人分工合作,配合完美,很快就干完了。

    这时老齐头背着手过来了。

    他仍在?北山坡上放羊,不过这两天他带着大孙子一块跟着,怕羊群再发疯跑进人家地里,糟蹋庄稼,让他们?赔。

    郑三斗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有事啊,齐叔?”

    “三斗,那人找到了。”老齐头一脸激动,来到郑三斗跟前就开门见山道。

    郑三斗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齐叔,你说什么人找到了?”

    “就是把我家羊群赶进你家地里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谁了。”

    张明花也过来了,还挎着半筐黄瓜,催促道:“大叔你快说,是谁啊?”

    “是李老大,是他把羊群赶进你家地的。”

    “怪不得呢,他这明显是冲我来的。”郑三斗瞪着眼睛,一脸气愤的道。

    “冲谁也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这才吃几天饱饭,就糟蹋庄稼,他也不怕天打雷劈!”老齐头有些激动,气得手都哆嗦了。

    “混蛋玩意,把我家羊都打坏了,咱们?可不能饶了他!”

    “大叔,我也生气,可这事咱们?得有证据,不然就算知道是他也没用,公安抓不了他。”郑三斗有些无奈的说道。

    “大叔,是谁告诉你的,你再去找他好?好?劝,站出来给咱们?作证。”

    老齐头叹了口气,“这事怕是有些难办。”那瘌痢头今天早上找他告密,明显就是没安什么好?心?,还管他要了包烟,这没有好?处,是不会出面替他们?作证的。

    他来找郑三斗就是想拿个主意,现在?听郑三斗这么说,就有些犹豫了。

    “我回去跟孩子们?商量商量。”

    还商量啥呀?他几个儿子已经去找周大壮了,眼下?收麦子的季节。

    周大壮在?地里干活呢,自从被辞退了之后,心?里憋着股气,一心?要把害自己的人找出来,可两天了愣是没什么头绪,只?能发泄般的使劲挥着镰刀割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