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acques一转头才发现原本说要聊聊天认识认识彼此的两个人只剩下一个可怜spencer,他怒气冲冲的回到酒店,将自己埋在一堆羽绒被里,闷声不响。

    “可是他还给你留了礼物。”reid从挎包里掏出那个盒子,坐在团子旁边,说。

    被子绕成的球裂开一条缝。

    “如果你不想看的话,我可以把它寄回去。”reid摇了摇盒子,就像是在诱惑小猪开门的大灰狼,他炫耀着说,“mr.mueller走的时候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个地址。”

    “呵,也可能是他众多秘书之一的电话而已。”jacques闷闷的说。

    “哦,好吧。”reid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他向后仰去,让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舒服的眯起了眼。他问:“那你到底要不要?”

    “当然!”jacques挣开被子,从reid手中夺过盒子,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随意的撒落在眼角,让人忍不住再去揉一揉。

    “嘿!”jacques抗议。

    reid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在jacques悲愤的眼神中情商在这一刻达到高峰,成功的转移了话题,问道:“里面是什么?”

    “嗯…..”jacques摇了摇盒子,并没听见晃动的声音,他用手指颠了颠,并不是太重,黑色的礼盒完全避光,在阳光中折射出绸缎的亮泽,但这个银色亚光的蝴蝶结就打的很随意了,歪歪扭扭的,像极了mueller的风格。

    “完全猜不到是什么。”jacques直接放弃挣扎,想要直接打开看,想了想,又忽的说:“你知道么?哦,我是说,拥有三个博士学位的dr.reid,作为fbi公认的人形百科全书,你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吗?”

    “嘿,jacob。”reid支起头,他好像听懂了jacques话里话外的意思,“噗”的一声笑出来,说:“不会吧?你该不会还记得那次知识竞赛输给我的事情吧?这都过去多久了?!”

    “那只是一个无聊的比赛好嘛!我根本,完全,没放在心上!”jacques嘟囔着,也学着reid躺了下来。

    那个比赛无聊而且非常随意,随意到garcia加上google 就是裁判,morgan和jj作为出题人,emily则是观察员防止选手作弊,虽然只有两位参赛选手。

    规则?规则就是谁答得对答得快,谁就得一分,谁先得到一百分,谁就能获得“百科全书”的荣誉称号。

    想当然,rossi和hotch拒绝参加。rossi说这可能会毁了他的品味,而hotch,他需要去参加他儿子的家长会。

    裁判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只猫和一袋子的小饼干,所以这个比赛能严肃到哪里去?而且题目还是morgan和emily在网上花了五秒钟下载的,青少年百科知识竞赛,还是十年前的版本。

    压根没有悬念,dr.reid以清晰的记忆力和强大的知识储备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地位,再一次让bau众人巩固了“reid,就是百科全书”的坚定信仰。

    所有人都很满意比赛结果,除了jacques。

    失败来的太过迅速,jacques那时候连着好几天闷闷不乐,后来才好点。reid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没想到青年一直记着。

    “好吧,你完全没放在心上。”reid摸了摸jacques的头发,哄着。

    jacques拍掉他的手,将盒子塞进reid的怀里,说:“所以里面是什么东西?”

    “jacob,你知道fbi学院邀请我去上一堂课的出场费是多少么?”reid接过了盒子,眼睛向下弯,满是笑意。

    “请你去讲那些高深的,笑不出来的笑话吗?”jacques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想起上次那个reid讲换灯泡,emily嫌弃的表情,然后越想越好笑,干脆“哈哈哈”直接在床上打起滚来。

    “嘿!那是一个很完美的笑话好嘛!”reid不满的反驳,他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两条大长腿交叠,仔细的翻看着盒子。

    “哦,得了吧。”jacques翻了一个白眼,说:“就和‘勃列日涅夫在波兰’一样么?”

    reid沉思了一会,竟然也低声笑了起来,先是克制的抖动着肩膀,然后在jacques诧异的目光下,“哈哈哈”的歪歪倒在jacques的肩膀上。

    “好吧,也许你会和mueller相处的很好,我是说,你们至少,在这个方面。”

    “不,恩……”reid又笑了一会,严肃,至少他揉了揉脸想让自己看上去认真一点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说,“我的笑话至少比这个要高雅一点,jacob,你要听么,我是说……”

    然后jacques那天哪里都没去,甚至连西装都没脱,就这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看着reid的眼睛,听他兴高采烈的讲着只有他才听得懂的笑话。

    虽然每讲完一个笑话,他都会认真和jacques解释笑点在哪里,为什么好笑,有的时候,讲着讲着,就变成了一个哲学课或者是历史课。

    他们的电话设置成了免打扰,reid细心的在门口也放了牌子,就像是hotch默许的那样,这一天是特殊的,bau不受理任何案件。

    结果到最后,天都黑了,jacques也没能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太困了,昨天熬了一夜,今天早上因为mueller的电话还要挣扎着起来。

    药也没有带来,精神要比平时疲倦的多。

    jacques昏昏沉沉的埋在松软的枕头上,强忍着睡意对着reid说:“把那个盒子打开,我想看看……”

    reid拍了拍jacques的后背,在被子里翻了翻,才找到那个盒子。

    “jacob,这里面是……”他松开俏丽的蝴蝶结,打开盖子,才发现jacques已经沉沉的睡去。

    盒子垫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上面则是放着一把黑色的□□。

    reid取出枪支,他认得这把枪----柯尔特m1911。

    jacques几乎将它看做成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在自己家里打地铺,也要把这把枪放在枕头底下。

    他曾经将这个当做烦恼向jj倾诉过,但是jj却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jacques经历过战争,哦,对了,她是怎么说的?

    “这种创伤也许一辈子都愈合不了,但是spencer,你不一样。”jj鼓励着说,“你没发现么,在你身边,jacques是完全放松的,他的身体语言在说,他很相信你。而你要做的,是给他足够的时间。”

    **

    许是太放松了,当jacques醒来的时候,一夜无梦,只觉得神清气爽。

    reid放下手中的书本,他已经洗漱过了,事实上,bau其他的人一大早就起来在大厅里聚了一次,吃了早饭,商议好离开的时间,就各自活动去了。

    giden的逝去像是一个警钟,bau的众人纷纷抓紧和亲友们相聚的时刻,尤其是hotch,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七天的时间黏在jack的身上。

    reid回到房间的时候,jacques还在睡觉,他轻轻的躺在青年的身边,书本纸张的清香和舒缓节律的呼吸声,让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去他的精神分裂,reid心想,我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就这样,过完一生。

    第30章 第 30 章

    “滴答、滴答……”

    “你听到了什么?孩子。”

    小小的jacques侧着耳朵,想了一会儿,软软的说:“下雨了,先生。它滴在我的头上。”

    “对,下雨了。”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放慢了语调,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柔和一点,“孩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有一个人,他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有一个人,他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朦朦胧胧的雾天带来的不仅是压抑的焦躁感,因为湿度太大却还没到凝成小雨滴的程度,整个空气都是潮湿的,皮肤的毛孔被空气中的尘埃堵塞,jacques松了松领口,他觉得自己无法出汗也无法呼吸了,整个胸腔闷沉沉的难受。

    他还穿着giden葬礼时的那套西装,脚上却套着一双鹅黄色的小兔子拖鞋。

    视线很模糊,jacques只能一步一步的移动,他突然立住了,前方的空气波动着,慢慢的显现出一个孩童的身影。

    “有一个人,他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稚嫩的童音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有一个人,他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没由来的恐惧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一点点钳住jacques的心脏,他屏住呼吸,大脑嘶吼着“快跑快跑”可是身体却呆立不能动弹。

    男孩前面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jacques强忍着逃跑的欲望,向前一步。那个人,更准确点来说,是一个皮肤苍白的消瘦的男人,关节突出,肌肉萎缩,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