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reid说,“后来我打电话给,哦,恩,一个朋友,可她说这是正常的,就像是恋人之间的小矛盾,第二天自己就会好的,所以……”

    “所以你没追上去问明白,也没放在心上。”jj眯起眼睛,女人的第六感觉得小博士有所隐瞒,她直接问,“reid,那个朋友是女孩子么?”

    “恩,”reid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garcia给我的信件么?就是她寄来的。”

    “可是你当时还说是你的一个读者!”

    “哦,是的。maeve是遗传学博士,新墨西哥那个案件我就是咨询她之后才想到嫌犯……”

    jj忽然理解jacques,她甚至没等reid说完,就打断说:“所以在那之后你们一直联系?我想这些你没和jacques讲过吧?”

    jj洋娃娃似的大眼睛盯着reid,在这样直白的目光下,reid有点心虚,他辩解道:“jacques从不和我讲他的事,所以我想,哦,为什么我不能有点隐私呢?而且maeve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读书伙伴,我们几乎所有的话题都能聊上很久,她甚至可以接上我还没说出来的话,我感觉终于有个能懂我的人了,jj,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么?”

    jj看着reid明明很伤心却还硬要装着不在乎的表情,一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插手这对小恋人之间的矛盾。

    她想了想,觉得男孩子们可能更方便交谈,她决定把这艰难的任务交给经验丰富的morgan。

    **

    jacques并不是完全赌气离开,而是他拜托garcia查的人终于有了结果。

    “全都在这里了。”garcia将一个厚实的档案袋交个jacques,作为查找的人,她知道这里面所有的信息,她很少见的严肃着脸,认真的问,“jacques,你真的只是作为研究么?我是说,你让我找的,实在是太,太……”

    原谅她不高的文化素养吧,garcia实在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惶恐和对资料袋中人的厌恶。

    “别担心,”jacques安慰着抱了抱这个女孩,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一脸惊喜的garcia。

    “哦,我的小天使,这是给我的么?”garcia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开了,精美包装的鹅黄色长方形礼盒一瞬间转移走她的注意力,“可我的生日还没到啊,这里面是什么?恩?我能拆开看看么?”

    “当然。”jacques笑道,“收到礼物最喜悦的时刻不就是这个时候么?快拆开看看,我想你会喜欢的。”

    garcia不舍的将精致的蝴蝶结取下来,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长长的圆珠笔,浅黄色的,关键点在于,garcia捂住笑的裂开的嘴角,哦,天啊,那支笔上边是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猫咪!上帝啊,这个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garcia心柔软成水,她小心翼翼的用食指碰了碰猫咪,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说:“哦,天啊,jac,这是给我的么?哦,不行不行,你得在告诉我一遍,这是,给penelope garcia的!”

    “当然,这是给penelope garcia的。”jacques很开心自己没选错礼物,他说,“谢谢你,garcia,帮我查这些,还有,恩,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哦,”garcia握着笔,有点担忧的看着俊美的青年,她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可不能保证,你知道的,我,好吧,我只能说尽量,尽量,好么?”

    “非常感谢,garcia。”

    jacques告别女孩,贴心的将门轻轻关上,给garcia和她的毛绒小猫咪留下独处的空间。

    他拿着档案袋去了分析室,没有案件的时候这个房间基本没有什么人,而且足够安静和隐秘。jacques将档案袋里的资料拿出来,第一页就是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狱服的半身照。

    black jafferson,耶鲁大学神经系统科学硕士学位及认知心理学博士学位。

    jacques冷笑一声,翻到后面,garcia非常细致的将其研究发表的论文都打印出来订册放在档案袋里,jacques只是匆匆的浏览一番男人定下的罪名,剩余的精力全部放在论文上。

    可惜里面涉及的专业词汇太多,数据罗列的不是非常清楚,jacques看的很慢也很困难。

    如果在平时,他第一时间就会向reid求助,但是现在不行。

    痛苦来源于自身,心病只能自医。

    **

    十九年前,匡提科。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承认,他是有问题的!” louise对着电话那头怒吼,说实在的,自从成为母亲之后,她已经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

    “可是jac才只有五岁,你就要把他送到fbi那里去么?” aidan不忍心,试图再劝劝妻子,他缓和了语气,说,“或许我们再等等?他太小了。而且你知道fbi那些人他们平时都是面对的是什么!”

    “我懂你的意思,可他们是专业的,aidan。” louise叹了一口气,说,“而且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louise已然带着哭腔,美丽的蓝眼睛望着车里后视镜透亮的玻璃,却看到深深的绝望。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心爱的孩子。

    jacques不像别的小男孩一样爱跑爱跳,他很安静,安静到你给他一本书,他就能乖乖的坐上一天。

    一开始,louise还觉得高兴,她第一次当母亲,只是觉得儿子格外的乖巧,没有同事口中的各式各样的小问题。

    可然后,事情就开始不对了。

    那段时间,jacques每天晚上都会哭着醒过来,含含糊糊的说自己做了噩梦,但是他却记不得梦的内容,一岁的孩子连句子都说不完整,只是一味的哭闹。aidan认为这是孩子寻求父母注意的手段,但她知道不是的。

    可她能做的也不过抱着他轻声的安慰而已。

    没能得到帮助,jacques日益消沉,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和自己说过有关噩梦的事情,每天除了练琴就只是看书。

    从最简单的字母书到寓言故事,然后各种的科普书籍,到专业的心理学分析和其他厚厚的书籍。

    他看了许多的书,关于时间,关于弗洛伊德,甚至有些书名深奥的连louise也看不懂,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却能认认真真的看完。

    aidan一直不太注意,他太忙了,fbi有着太多太多的事情,更别说他最近还在和robert竞争一个组长的位置。

    “如果我能够当选,那样最起码我的简历会好看很多,明年的副局长的位置高层也许会优先考虑我。” aidan说。

    louise爱着这个男人,自然全力的支持着他,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也很忙,自从被调离bau,她一直在白领犯罪组里,新的坏境还没有完全适应,像山一样的文件和数据就让她忙的晕头转向。

    所以jacques三四岁的时候他们就聘请了一位全职保姆在家里照看他。

    louise就这么淡忘了jacques的噩梦。

    直到那天,保姆说jacques最近半年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睡,白天昏昏沉沉,她担心jacques有什么心事,她忧心的卷着围裙,对louise说:“我想问他,但是夫人,您知道的,jac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她看了看四周,犹豫了很久,提起几天前的一件事,她说:“您还记得三天前我不小心把您那对香槟杯打碎了么?”

    “是的,怎么了?”

    “其实在此之前,jac提醒过我。”保姆眼中带着惊恐,她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说,“在我打碎杯子的一天前,夫人。您不要打断我,还有,jac,他还提醒我要多关心关心我的小女儿,他说匡提科虽然有着美国中心的警署还有fbi,但是犯罪无处不在。”

    louise沉下脸,她想起昨天保姆说她的小女儿被人绑走,还是她出面拜托警局加强巡视才及时救回来的。

    “上帝啊,我从没有和jac提起过我的小女儿,夫人。”事情超出这个可怜女人的认知,她颤抖的声音说,“我照顾jac已经四年的时间了,但是,但是……”

    louise感受到她的惶恐,其实她的内心同样充满了震惊。

    她忽然想起jacques一岁的时候每天做的噩梦,她倾向于是一种特殊的心理暗示。和保姆不同,louise直接找到fbi心理调解的专家,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但是aidan不愿意,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小男孩性格安静了一点,至于那些奇怪的事情,只是巧合而已。妻子太过于敏感了。

    “不过你这么坚持,亲爱的,至少等我过来好么?” aidan结束会议,按下电梯,说,“我想如果父母都在,jacques可能会安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