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好友,是知己,却不会是恋人。

    reid笑了起来,他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jacques。

    jacques总是搞不明白文学上的一些事情,无论是莎士比亚还是柯南道尔,他总觉得无谓的过多的描述是文学家的矫揉做作,除了专业书或者论文,他很少看书。他的地理很棒但方向感为零,手握两三幅地图也走不出一个小小的巷子。他了解汽车精细的构造甚至可以帮rossi修好一辆跑车,却从不肯自己开车。

    reid自从十四岁学会开车后,就以为这项技能再无用武之地,直到遇上jacques这个小无赖。

    他叹了一口气,原本这个假期他想着带jacques去拉斯维加斯看diana,但是这次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希望diana不要生自己的气。

    **

    jacques推开沉重的铁栅栏门,是一片小树林,天气很好,星星点点的阳光在一条小路上跳跃。

    四处静悄悄的,jacques听见自己的脚步,随后又听见了轻缓如自己脚步一般的风琴声。这片小树林后是一片墓地,看样子还有一场葬礼。

    burnett一家都埋葬在这里,jacques同样在ann的不远处为carol挑选了一块地方。

    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即使是有,一听说是报纸上那个连续杀害了五个人的女疯子,怎么也不肯露面。

    jacques就接手了carol身后所有的事情,昨天整整一天都在她的公寓处理carol的遗物。

    他路过一棵枫树,高高的树枝顶端还残留着几片顽强的红叶子,就像是熄灭的火把顶端闪着的几个火星子,沿着小道,出了小树林,和结束仪式那一大家人错开,jacques终于到了carol的墓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灰色而冰冷。

    他把大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他原来那把还放在reid的公寓里,这是他从镇子上的乐器店重新买的。

    微风在初春宁静的光线中扬起泥土的味道,悠远凝重的大提琴声响了起来。

    jacques只是安静的看着carol的名字,手指在琴弦上飞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拉什么曲子,也许是很多乐章的一个片段,也许是在哪里听过的不知名的小调。乌鸦从远方传来的难听的叫声,他又想起那个昏黄色的夕阳下漫天盘旋的安静的鸽群,想起那个夜晚酒店炫目的灯光下carol眼中含着的泪水。

    “我常常做着同一个梦。”carol看着手里酒杯里醇香的红酒,说,“你知道的,梦见ann,后来梦做得久了,我倒是希望能迟一点醒过来。”

    “你知道思诺思么?”她问。

    jacques知道,酒石酸唑吡坦,一种白色的长方形的药片,他有满满的一盒,在reid床底下的小盒子里。

    carol笑了笑,即使青年没回答,但她似乎知道答案了,她说:“我自己停药了。每天每夜的睡不着,我听见很多人的声音,最多的是ann,她让我救她,可是我救不了她。然后我就想,那姐姐替你报仇吧。”

    “但是完完全全醒过来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她说,“你看啊,有时候,我看着蓝天和大地,只不过利用他们来确定我的位置,我爱着她,爱着你,只不过找个人来实现我的爱欲,我替ann报仇,也许只是想发泄内心的仇恨罢了。”

    “我口口声声的说那么爱她,去替她报仇,说不定只是想要掩盖自私的内心。可是人总是会杀完的,事情结束之后呢?我又要去找个借□□下来,可我已经没有什么理由了,每每一想到后半生也许会在监狱或者像监狱一样的这里度过,”carol说,“那我还不如早点死去的好。”

    jacques看着女人哀伤的眼睛,她似乎已经沉迷在自己的故事中了,她逃不开内心的结锁,监狱或者监狱之外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她还是喝了一早准备好的酒,女人猛然松了一口气,仿佛死亡是对她的奖励,carol笑着,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愉悦,她低下头,看着那双迷人的宝蓝色双眸,劝到:“我看着你,就像看见另外一个自己,jacques,和我一起走吧。”

    jacques想起reid,他摇了摇头。

    carol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低声的笑着,俯下身,一个湿湿热热的吻落在jacques的唇上。

    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寂寥的墓地上空回旋,在带着寒意的春风中蔓延,直到飘摇溶解进深远巨大的天空。

    jacques没有带花,他其实考虑过carol喜欢的白色桔梗花,但是最后还是取消了订单。他将这把只拉过一曲的大提琴轻轻的靠在灰色的石砖上。

    他说:“carol,对不起,但是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要走了,不会再过来看你了,再见,carol,再见。”

    阳光还是这样的明媚,jacques低着头走在过来的那条小道上,忽的发现路边大片大片的开着点点的蓝色或者紫色或者粉红色的野花。

    奇怪,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手机就在这时候开始震动的。

    jacques接起电话,他叹了一口气,是hotch,大概是又有案子了。

    第35章 第 35 章

    “亲爱的reid,

    很高心告诉你,上周我去一个大学交流会的时候参观了你上次为我推荐的路易斯维尔见证的纪念碑,说实话,很震撼。它让我想起了mark gibbard 在他的书中所说的‘他给我的,正是我所需要的鼓励……无论你在俗世或隐居,可在你的内心开拓一道爱与喜乐的活泉。’。只是很遗憾又很庆幸你没在这里。

    不知道你是否收到了我的礼物,那里面有我对你的爱情的祝福。

    期待你的回信。

    maeve donovan”

    reid将信纸按照原来的痕迹折好,重新放进信封里。他弯腰打开抽屉,一眼就看见了那本《约翰史密斯的告白》。

    他叹了一口气,将书拿出来,放到包里。

    “reid,快点,飞机要起飞了。”morgan收拾自己的东西,提醒到。

    “哦,我好了,走吧。”reid将包挎好,看了看四周,问道,“emily呢?她还没有来么?”

    “哦,我在这里!”emily急匆匆的从消防通道口出来,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是跑楼梯赶过来的。

    morgan笑着打趣,说:“看样子假期过的很美好么?agent 。”

    “嘿,别这样,”emily实在没心情开玩笑,她靠着墙平复了一下呼吸,对reid说,“快,给我一杯咖啡,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要不还是喝水吧?”reid犹豫的劝到,“虽然它短暂的消除你的疲劳兴奋你的神经,但是时间过长剂量过多会引起耐受……”

    “reid,reid!”emily抓狂的打断博士的絮叨,直接自己去了茶水间,一边走还一边小声抱怨,“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天天捧着杯子围着咖啡机转的?garcia说bau一半的预算都花在你的杯子里了。”

    morgan哈哈哈哈的笑着,大力的拍了拍boy的肩膀,贴心的解围,对着泡咖啡的人说:“你可要快点了,飞机要起飞了,他们可都在等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emily拿起自己的包,一手小心翼翼的举着纸杯,跟着队友后面进了电梯。

    **

    “路易斯安那州拉斐特教区,10岁的sammy keyes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他的小学,当警察赶到他家,发现其父母charlie keyes和alicen keyes失踪了,根据现场的血迹他们判断起码有一个受了很严重的伤害。”hotch皱着眉头将一叠资料递给错过garcia“前情提要”的emily。

    emily翻了一下,问:“emmm,我不明白,这个案子,为什么找我们?恩,我是说,如果那个孩子浑身是血,那么他极有可能目睹了一切……”

    reid没说话,将报告最后一行指给emily看。

    “哦,好吧。”emily挑了挑眉,说,“自闭症。”

    “让他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绝非易事。”hotch说,“这也是当地警方向我们寻求帮助的原因。”

    rossi问:“有人提出赎金要求么?这也可能是一场绑架。”

    “抱歉,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garcia忽然出现在电脑屏幕,她对着侧写师们说,“不过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现场血迹和charlie keyes 符合。所以,恩,我想先可以假设受伤的是他。”

    “门框上的那个弹壳可能是射中他那个子弹留下的。”jj放大了现场传来的照片,想了想,又把它缩小,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张照片。

    “现场很混乱,毫无条理性,这根本没有先前设计过。”rossi说,“而且时间也不对,一般都不会选择在早上上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