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reid只是轻轻的将脸放在jacques的手心里,几乎哽咽的,是质问也是哀求,他说:“jacques,我怎么办?如果你死了那我怎么办?”

    “你看,我12岁进入加州理工,16岁得到数学博士学位,17岁得到化学博士学位,21岁得到工程学博士学位,我学习社会学,我学习心理学,我每分钟能够阅读两万字而且过目不忘,他们都觉得我无所不知。”reid说,“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看着那扇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无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甚至忘记diana,忘记giden的话。”

    “所以,jacob,不要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我,为了我,”reid坚定的看着爱人的眼眸,说,“你必须做这样的事情,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jacques不敢看reid的亮闪闪的眼睛,他垂下眼眸,鼻尖酸酸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的时间,reid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他抬起头,jacques看着自己,他脸颊上的伤口被泪水打湿了,呈现出可笑的粉红色,青年的嘴唇在氧气罩里一张一合。

    reid忍不住将脸埋在青年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肩膀耸动着,胸膛剧烈的起伏,隐忍着的悲痛化作泪水一滴滴的打湿了床单。

    jacques在对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

    emily的葬礼在jacques醒过来的三天之后,天空阴沉沉的,reid看着泥土一点点的将emily的一生掩埋在冰冷的地下。

    他手中暗暗的握紧了一个胸针,那是自己从医院出来的时候,jacques给他的。

    jacques还不能下床,他的腹部受到剧烈的撞击,内脏不同程度的受损,尤其肾脏和胃最为严重,而且他的凝血酶一直偏低,医生要求他绝对卧床一周的时间。他无法参加emily的葬礼,就让reid从他自己的床下保险柜里拿出这个胸针替代他的出席。

    他说:“这是我的妈妈给我的,说是从外祖父那里传承下来,这个胸针,是家族的徽章,也是另一个我。”

    reid的手指摩擦着胸针镶嵌着的蓝色宝石,冰凉的触感让他回到现实。

    葬礼结束了。

    凭空而来的风一浪一浪的掀动着地上斑斓的落叶,“真奇怪啊。”reid想,“明明是春天了,哪里来的枯黄的叶子?”

    脱落下和旋卷起的落叶之间,他看见jj红着的眼睛,看见大家凝重的表情,他像是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目睹着如同梦境一般的现实,他害怕这样的感觉,就像是那个漆黑的晚上自己守着呼吸微弱的jacques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力感。

    emily prentiss ,不应该只是一个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勇敢和正直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概括这个女人的一生。

    jj走了过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像极了带着光芒的天使,reid轻轻的抱着她,感觉有眼泪从自己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spencer……”jj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让这个流泪的男孩冷静一下,可是她知道spencer现在最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冷静。

    她叹了一口气,在不远的地方morgan红着眼眶抱着痛哭着的garcia,rossi一个人默默的站在树下,hotch皱着眉头在打电话,bau所有的人都笼罩在失去战友的阴影里。

    “对不起,”reid深吸了一口气,他离开jj的怀抱,微微低下头,说,“我不该这样的,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jj,对不起。”

    “没关系的,spencer,”jj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他,轻轻的说,“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去表现的冷静、勇敢……我都理解。”

    reid迟疑着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那面帕子,米白色绸面,右下角绣着和jacques给的胸针相同的图案。

    jj看着spencer注视着的图案,那是用天蓝色和细细的银线绣成的鸢尾花。

    “这是,jacques的。”reid说,他觉得很可笑,emily也说bau就是她的家庭,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个家却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从某一角度,reid是在埋怨着自己的,明明事情的真相就在自己的眼前了,自己却没有留意过她,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家人的离去。

    这样的情绪尤其是在看着jacques在病床上虚弱的冲着自己笑的时候越发的膨胀。

    “很多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没有,没有那种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身边的人,像emily,像是jacques ,我不知道他的家庭,不知道他的过去,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总是要从别人那里知道,jj,这种感觉糟透了。”

    “spencer,你不需要去知道那么多的东西,如果有一天jacques想要告诉你了,他就会告诉你的。spencer,你是爱他,不是去掌控他。”jj说。

    reid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帕子小心的叠好还给jj,说:“我没有想要掌控他,我……好吧,我,爱他,所以才想要了解他多一点。”

    jj这几天难得的笑了笑,她轻轻的握住了spencer拿着手帕的那只手,说:“你知道吗?spencer,jacques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reid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

    jj说:“你知道他最近在看路易斯维尔吗?spencer,他和我说他没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这样心心相印的知音,他想要了解你,他想要在你和他说那些让他头痛的文学的时候,能够接上你的话。jacques买了很多的书,如果你想看的话,它们放在rossi的办公室里。”

    “可,可是……”reid说不出话来,他以为当jacques看着maeve寄给他的信对他说没关系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jj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为什么不去直接问他呢?spencer?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但是如果是你,jacques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葬礼结束之后,reid拒绝了morgan说要送他的一程,他握着那个小小的胸针,慢慢的,沿着长满野草和粉蓝色小花的小道一直走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路过jacques最喜欢的意大利冰淇淋店,路过曾和大家一起聚会的中餐馆,路过古老破旧的投币电话亭,他终于来到jacques的病房门前。

    reid犹豫了很久,他看着门上的“安静”的贴纸,听见里面传来的“滴滴滴”节律的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还是推开了门。

    jacques睡着了,安详而美好,像个无意间掉落在人间的天使。

    reid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手里的胸针和那个u盘放在柜子上,然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jacques的睫毛一颤一颤。

    “醒了?”reid说。

    jacques睁开眼,蓝色的双眸就像是阳光下一汪温柔的湖水,他没说话,只是这样注视着自己,reid不自觉的放松下绷紧的肌肉,慢慢的扬起嘴角,就觉得昏暗的天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即使我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彼此相容,风风雨雨,我到你的面前,只一眼,我就属于你。

    第42章 第 42 章

    “所以他给了你这个?”jacques在reid的帮助半坐了起来,他靠着柔软的靠垫,看着手里小小的银色u盘。

    “他说通过这个我可以了解你更多一些事情。”reid看着挂在支架上的静脉泵,问,“jacob,你是不是又把这个调快了?我记得走的时候不是这个速度。”

    “emmmm……”jacques无辜的笑了笑,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

    reid摇了摇头,走过去把速度调回原来的位置,但是50ml的针管里面的吗啡已经快要见底了。

    “那你看过这个了吗?”jacques问。

    reid坐回椅子,说:“没有,jacob,我觉得,如果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是你亲自告诉我,而不是别人。”

    “那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jacques将u盘放回柜子上,手上的输液管被他牵动,在空中直晃。

    reid叹了一口气,弯下腰理了理床上床下的输液管道,又小心的掀开被子看了看jacques腹部的创口没有渗血,才放心的坐回椅子。

    “不要忙了,他们都会弄好的。”jacques笑着说,“毕竟这些钱可不是白花的。”

    “mr.mueller付的钱吗?”

    “当然不是。”jacques吃惊的问,“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就不能有点额外的收入吗?还是只准许你有稿费去买乱七八糟的书?”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reid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