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garcia轻声的保证。

    hotch安心的点了点头,走出了分析室的大门。

    二十五分钟之后,emily抬手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到行李架上,看了一眼手表和reid身边空着的位置,摇了摇头,说:“看来jacques赶不上我们了。”

    reid斜着眼朝她望望,也没说什么话,嘴角微微扬着,目光又回到了卷宗上。

    看上去很有自信么?emily挑了挑眉,坐到了对面的morgan身边,结果刚刚没看几行字,jacques就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精致的西装外套被粗鲁的攥在手里,平日里衣领上一丝不苟的扣上的第一颗纽扣像是被人大力的扯开,露出脖颈后面衣领内侧淡淡金色的描边,一缕黑发被汗水打湿,蜿蜒而潮湿的敷贴在面颊。

    “二十七分钟零三十秒。”hotch看着手腕上银表,平静的宣告jacques的成绩,然后将他的pda放在桌面上,示意他坐好。

    reid站起来,让jacques入了座,将自己面前那杯水移到他的面前,可是青年还是不停的喘着粗气,一脸不悦的盯着对面无动于衷的hotch。

    “所以有时候不使劲逼迫一下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潜力呢?”rossi一脸笑意的看着气鼓鼓的青年,开着玩笑说。

    “不过这次你可是破了纪录,这个案子完了可得庆祝一下。”morgan笑着说。

    “什么纪录?”jacques警觉看向morgan,眯着眼问道。

    morgan一下子说不上话来,窘迫的咳了几声,说:“emmm……”

    “所以你真的是从家里一直跑过来的么?”jj问,毕竟reid那个公寓到fbi大楼虽然挺近的,但是到机场的距离就比较远了……

    “怎么可能!”jacques生气的说,“我先去了bau,结果garcia告诉我你们已经出发了,我又赶快跑到这里来,还好赶上了。”

    “你一直跑着来的?”emily不相信,虽然是fbi内部的专用机场,但光是从bau开车到机场就需要十二分钟的时间。

    jacques迟疑的看了一下身边安静的reid,才小心翼翼的说:“哦,那到不是,是,哦,是有人好心载了我一车来着。”

    “谁?”reid问道,“faustian?jewett?consuela?哦,她可是个文静的小姑娘,不会把车飚的那么快的,还有谁?emmm,那个信息科的dennichers?”

    jacques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都不是!是betty,那天她还请我们大家吃了gelato,感觉还不错。”他的思绪又回到那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子手里那一大袋子的冰淇淋上面,似乎舌尖上还留有古老意大利手工雪糕绵延松软的口感,又带着怀念的口吻感叹道:“这种美好的经历再多几遍就好了。”

    “但不是现在。”jj看了一眼reid瘪下去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及时打断了jacques的遐想,指了指他面前的pda说,“我们还有案子。”

    “哦,我知道,”jacques耸了耸肩,说,“我这么快的过来可不就是为了它么?让我看看……”

    reid 叹了一口气,手指不断的滑动着pda的屏幕,他盯着上面黑色的符号,心里却在想,jacques就是这样,身边永远环绕着数不清出的男男女女,可爱的,傲慢的,秀丽的,艳美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想他这样的人,本就应该是被这样爱慕的目光包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认真看着卷宗的jacques,又迅速的将目光转移回到自己崭新的pda上面,心想,可他爱的是我,每天晚上他睡、在我的身边,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

    即使许久之后,容颜苍老,年华不再,牵着他的手陪伴他到最后的人只有自己。

    光是这样想着,心中便渐渐泛起丝丝的甜蜜,可等美好的想象过去,又多了些无法言说的惶恐来。

    jacques支着下巴,看完了整个资料,有些困惑的说:“一个dj,一个护士,一个被捅了31刀,一个40刀,而且涉及到八种不同的凶器,左撇子,右撇子,伤口有浅有深,我们是要寻找一个凶杀团伙吗?”

    “目前是这样认为的。”hotch说,“而且那个dj的表、手机和电脑不见了,helen haywood,那个护士,根据邻居的描述,她家里一些首饰、一台电脑和一个百合相框不见了,所以还不能排除连环凶杀盗窃案。”

    “波特兰的帮派问题很严重么?”jacques问道。

    reid摇了摇头,说:“很少,这更像是急需用钱的一伙绝望之徒。”

    “也是。”jacques又看了一眼资料里被盗物品名单列表,都是一些可典当的东西,既平常又值钱,但是……他想了想,又说:“如果是专门冲着钱来的,为什么要杀人呢?而且还捅了这么多刀,这个jay 和helen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没有。”reid解释说:“两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专业人士,都是在深夜遇害,死亡地点也很相近,在两英里之内。”

    “你说这个地区的帮派问题很少,”jacques猜测,“我想抢劫率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hotch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看向reid,问道:“你的地理侧写完成了吗?”

    “当然。”reid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成长方形的地图,铺展到桌面上,指着上面红色油笔画得两个圆圈的交集,说,“我加入了犯罪现场距离和衰减距离两个因素,可以发现波特兰的这个区域是在预期的五英里距离之内的。”

    “所以这个交叉地域可能就是嫌犯们的工作或是生活的区域。”emily站起来靠着reid椅背,看着鲜红色油笔画出的梭型,说。

    “我让garcia先找一下这个区域内有备案的团伙作案。”jj看向hotch,说。

    hotch点了点头,他转向其他的人,吩咐到:“到了之后,我和rossi去helen haywood 的家里,jacques,你和jj去jay johnson遇害的那个小巷子,morgan去法医室,对于伤口我们还需要更详细一点资料,警局发来的说明里面对于左利手和右利手的说明还是太模糊了,emily和reid先去警局,reagan警长会在那里等你们。”

    **

    等到bau到了波特兰,太阳已经稍稍的向西偏移了。

    jj转动着方向盘,轻轻的踩下刹车,将雪佛兰稳稳当当的停在街边的警车之后。jacques推开门,下了车,飞机上散开的衣领已是整整齐齐的树立在脖颈周围,精致圆润的牛角纽扣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迷人的光泽。

    jj笑了一声,打趣着说:“其实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上班也是不错的选择么。”

    jacques哭丧着脸,说:“如果天天让我去看着地图摸索着上班,我的脑袋会炸了的!又不是在叙利亚,我不需要逼迫自己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他说着,转过头,看了一样安静的走在自己身边的jj,满不在心的又说:“安宁的生活多难得啊,人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jj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身,看着站在巷口一方明亮的阳光里的青年,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染成了金黄色,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天使。她说:“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jacques,这就是生活啊,所有人都想着积极向上的去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但是现实总是会存在很多的困难去阻扰你,打压你,让你悲痛,让你绝望。”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jj摇了摇头,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了,她说:“但是生活的意义不就在此么,去打破阻扰着你的一个又一个藩篱从而寻找到一个崭新的自己。”

    jacques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jj现在说的和reid每天晚上念叨的唯心唯物主义辩论的文章很相似,但是更加的简单易懂,很符合自己的理解水平。

    短短的几句话,他们已经来到了拉着黄色警戒线的犯罪现场,由于jay johnson是在两天前的深夜下班时从酒吧后门出来想要绕着近道时被人袭击的,警戒线外的拐角处已经堆满了纪念的花束和jay的遗照,矮小洁白的蜡烛还燃烧着小小的火苗,不断的有人过来带着悲痛的表情俯身在旁边放上一束鲜花。

    “看那些小瓶子。”jacques对着jj说。

    jj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酒吧后门的小道边缘密密麻麻的拥挤着白色细长的玻璃瓶,她说:“看样子这里沉迷毒品的人不少。”

    “估计都是一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jacques蹲了下来,凑近观察瓶内还沾着白色粉末的瓶子,说,“五氯苯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强烈的致幻剂,会不会是他们嗨了之后拿钢管袭击了j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