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morgan突然打断,指着其中一行记录说,“为什么她被mi5的人抓了之后,仅仅关押了三天就被无罪释放了?”

    garcia一怔,查了查,说:“是一个叫john mowbray的人保释了她。”

    “mowbray?”emily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姓氏,微微点头说,“介于她是在剑桥上的大学,这好像也不是很奇怪了。”

    “为什么?”garcia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个家族在英国享有较高的爵位,”reid说,“虽然现在这些等级观念比较淡泊,但是他们家族的财力和政治影响力在英国不可小嘘。像这个john mowbray,先不说他本人今年正式继承了家族业务,就是他的父兄在上议院待了怕是有十来年了。”

    “也可能更长。”emily飞速的浏览完后面的资料,感叹道,“lindsay al-assad结识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贵,为什么她既然有这个资本,却还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东西。”

    “也有可能就是这些危险的东西带给她的财富和地位。”reid将大屏幕上的照片切换到另一张女人和一些男人聚会的照片,特的放大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头像,说,“这个男人,在lindsay al-assad和上流社会聚会的照片出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三,garcia,你能查到他是谁吗?”

    “emmm,”garcia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说,“太模糊了,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吗?”rossi轻声问。

    reid点点头,他干脆将jafferson给的照片和garcia能找到的资料全部缩小移到大屏幕上,反反复复研究过数千遍的照片集合在一个屏幕上,如同群蜂乱舞又或像汹涌而来的潮水将众人淹没。

    morgan眯起眼睛,努力了半天才能分辨出那些小方块是属于哪一张照片。

    “虽然我们被拒绝合并查案,也没有去现场看过,仅凭一些照片和尸检报告得出的侧写是,”reid缓缓的叙说,“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凶手了解受害者,并对这两个人,不排除jacques,有私人情感纠葛。第二点,就单从现场照片来看,除去碎玻璃片和血渍之外非常干净,我认为凶手并不是从角落或者背后偷袭,相反,他们撞见过,谈过,natalie甚至有时间给jacques发送短信作为告别,然后被一枪射杀。”

    “没有反抗?”emily有些不敢相信。

    morgan点点头,认同reid的想法,说:“如果我是凶手的话,从背后偷袭一名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不会是我第一选择。不过,我觉得natalie和对方对峙过,虽然没有成功。”

    “第三点,也是我一直不能确定的一点。”reid转向大屏幕,神色复杂,他看着照片中那些一无所知大笑的忧愁的生气的鲜活的人,说,“这个dean tavoularis也许,或者说,可能,有一段隐秘的,稳定的,恋爱关系了。”

    “这段不为人所知的恋爱也许就是一切恩怨的根源。”reid苦涩的开口,“dean tavoularis死于爆炸,natalie被埋葬在jacques家中的花园里,那位agent levine是在德州郊外一家旅馆中被发现的,我让garcia查了一下,那家旅馆前任主人是他恋爱经历中维持关系最长的一个女友。”

    “如果我们想要抓住她,那么……”emily和morgan对视,他显然也明白自己未完的话。

    如果想要抓住这种有组织有计划的凶手,只要顺着她的想法先一步行动,赶往下一个潜在受害者的地方守株待兔。

    “可是这些只是你的猜想而已。”rossi想了想,说,“reid,jacques已经被秘密转移了,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真的吗?”reid双手支撑的桌面,低着头,声音沙哑,“rossi,lindsay al-assad以非婚子的身份从那个吃人的家族中存活下来,并能够成为国际上炙手可热的生化学家,我们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或者,轻易放弃自己目标的人。”

    emily点点头,说:“natalie这样警惕性极高的高级探员,在几个月之前能够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并且暗地搬家到jacques的公寓,她都能了如指掌,如果这样的话……”

    “jacques无论在哪里都很危险。”rossi微微叹息说,“虽然不能确定jacques就是下一个目标,但lindsay al-assad找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morgan正准备开口,hotch快步走了进来,身后的jj被扑面而来的暖风一激,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hotch拧着眉头打断了讨论,说:“我去找了调查那些文件的专员。”

    “怎么说?”rossi站起来问道。

    hotch看了一眼满脸胡渣的reid,示意morgan将大门关上,等所有人都坐回位置上,才开口道:“那些文件根本不是通俄的文件。”

    garcia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那jacques?”morgan问道。

    “比那个更糟一点。”hotch摇了摇头,说,“他们告诉我,这里面记录的是jacques他们最后一次任务的详细信息,如果这些文件泄露出去,不仅是jacques这些当事人,也许是整个驻扎叙利亚的美军,或者是整个美国,都可能陷入舆论危机中。”

    “他们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屠杀。”hotch冷冷的开口。

    “什么?”garcia被如此严肃的组长吓了一跳,呆呆的问道。

    reid沉默着,同样看着hotch,他全身肌肉绷紧,额头渗出点点冷汗,双眼通红,明明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却还在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

    可hotch点了点头。

    旁边的jj将一些文件分发给在座的众人,那些只是部分影印资料,调查通俄案件的专员不允许他们将文件带走,即使hotch和rossi打了无数电话求人,也只能带出一点含糊不清的复印件而已。

    hotch说:“当时jacques那队人本来接到的命令是去救巡逻队,但到了现场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那所民宅其实是一个生化研究所,他们要救出来的是被困的十个研究员。”jj开口说,“被暴起的‘试验品’围困的,来自美、俄两国的十个研究员。”

    众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分析室一时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

    过了很久,garcia 才干涩的开口:“他们拿人做实验?”

    jj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还是点了点头。

    morgan说:“美俄?我一直以为……”

    “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什么不可能的。”emily像是看惯了,冷冷的回答。

    “那屠杀是怎么回事?”

    “dean tavoularis作为组长第一时间向基地汇报了情况,得到的答复是‘救出那些研究员’,可当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研究的、不稳定的药剂被打破了,里面的人并不能排除被沾染上的可能性。”jj顿了顿,说,“上级的答复是,全部就地击毙,包括研究员。”

    在座的探员们浑身一颤,那座房子里光是研究员就有十个人,那么那些所谓的‘试验品’呢?那些安保人员呢?

    全部击毙,四个字血淋淋的,让人心中发寒。

    hotch说的没错,这和屠杀并没什么区别。

    他接着说:“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房子发生了爆炸,dean tavoularis当场牺牲,其余人存活下来,而当时的记录都被删除,除了他们三个人带回来的这份文件,里面用暗码记录了当时dean tavoularis和美俄两国负责人国际通话记录。”

    “他们,我是说,那些专员,”morgan疑惑的问道,“是怎么想到去找这些,emmm,这些线索的?”

    jj说:“jacques被捕之后,要求见一个人,william,那个william议员。”

    “jacques和他不是老熟人了么?”morgan说,“再说他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发言权,见他也不奇怪。”

    “话是这样说,可jacques根本没有提一句请求保释的话。”jj说,“他们觉得其中有‘值得调查’的地方,结果就发现了这些文件里的奥妙,说起来,那个生化武器研究的提案还是william议员一手促成的,也许时间太久或者这并没有为他的升职带了什么影响,他本人都快忘记了。”

    “这样的文件两国都不可能会选择公开。”rossi说,“jacques他……”应该可以被释放了吧?

    “不是现在。”hotch回答,“他们想通过jacques,找到那个一心想要公布这些资料的另一帮人。”

    reid随之挑眉,说:“lindsay al-assad。”

    emily转头看向大屏幕,说:“也许lindsay al-assad就是十个个研究员中的一个,她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死,时隔多年,她整理好一切,做足准备,回来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