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喉咙里喘着粗气,用着双手竭尽全力的支撑着满是蜘蛛网的大理石石柱颤抖着想要站立起来,他受了伤,仅仅光是这么一个动作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甚至无法迈动自己的一条腿往前走出小小的一步,已经凝固的血痂因为巨大的摩擦而破裂,黄褐色的水泡浆液顺着鲜血将议员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成乞丐都不屑的破布。

    那个女人留下的水和食物早就吃完了,他太饿了,前几天的伤口早就发脓溃烂,大脑昏昏沉沉,金闪闪的阳光从穹顶破败的琉璃窗缝隙中落下,他恍惚着,看见了louise。

    哦,louise,louise!

    他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嗬”如同破旧风箱的无意义的声响,男人吃力的朝着阳光的放向举起手,那支手臂上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黄色的水泡,完整的,或是溃破的,那些恶心、黏腻的黄色渗液流淌到完好的肌肤上,william慌张的想要将袖子扯上去遮盖住这些恶心的东西,可是他太虚弱了,那只手坚持不了多久便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薄薄的灰尘。

    男人躺在地上,瞳孔有些放大,可他仍是紧紧的盯着满是璀璨阳光的穹顶。

    “louise,louise!”

    他在心中呐喊,好似这样那个女人便能回过头来用她那澄亮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用她白皙修长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用她甜蜜愉悦的声音呼喊自己的名字。

    “james,james!”

    男人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上又会重新长出新的水泡,直到自己失血失液休克而死或者因为感染让自己的身躯变成细菌、真菌的沃土。

    他要死了,他要去louise的世界了,希望在那个世界里,她能原谅自己虚假的爱。

    **

    “善良的人们总能为善良找出无数理由,邪恶的人们也总能为邪恶找出无数理由。”hotch说,“我选择,真实。”

    rossi将咖啡从他的面前挪开,眯着眼,回答:“所以,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当reid重新找到我的时候,我想我们都做出了决定。”hotch无比缓慢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站了起来,目光从摆在桌前的合照移到rossi的头顶,那里已经全是白发。

    ross随着他一同起身,后一步离开办公室,将要关门的时候,回过头看见hotch摆在桌上的合照,也许是许久之前出去聚餐时garcia偷偷拍的,像素并不高,大家脸上还沾着些许的奶油,皆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镜头,合照角落里有个蓝眼睛的青年,被reid搂在怀里,笑的有些孩子气。

    “hotch!”morgan坐在会议室角落里打了声招呼,神色平淡的说,“今天早上cia收到一个视频。”

    “视频?”

    “是这个。”garcia打开投影,迟疑的说道,“是,william议员死亡经过的视频。今天早上,准确的来说,是八点十五分,这个u盘以快递的形式出现在cia的收发室,他们还以为是炸弹来着。”

    emily将手里的文件递给rossi和hotch,说:“cia的人已经根据视频里的信息找到了这个地方。是在佐治亚州与南卡罗来纳州交接的萨凡纳河下游,这个地点我们并不陌生。”

    “trb餐厅,那个dr.reagan死亡的餐厅就坐落在这条河的上游。”jj补充到。

    “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关系吗?”garcia问道,“视频为什么会被送到cia?我一直以为……”

    “发送视频的人希望cia介入调查。”morgan回答,“那么现在他如愿以偿了。cia认为根据视频中议员死亡特征来看,特别是这些标志性的水泡还有难以愈合的皮肤破损,是来自于一所已经被炸毁的叙利亚生物研究所。他们担心这种试剂已经进入到国内市场并会对之后的选举产生威胁,所以他们要求一同介入调查。这是申请令。”

    hotch皱着眉头扫了一遍文件,说:“我知道了。emily,那个餐厅死亡案件怎么样了?”

    rossi转过头问emily:“我记得你说dr.reagan死亡的那个晚上在下雨?”

    “是的。”emily说,“这几乎销毁了很多证据,加上是在海边,虽然是萨凡纳河上游但是因为这一片地区,”她站起来指着地图划了一个较大的圈,说,“都属于这家餐厅的主人,位置也太过于偏远,距离最近的城镇需要3-4小时的车程,所以平常除了员工和客人,当地人很少进入,悬崖上只有一条路,上下落差较大,我们排除了凶手由水路进入餐厅的可能性。我们在ronald w. reagan身上找到了车钥匙,现场却没有车辆,我认为极大可能犯罪嫌疑人将汽车推进了海里,当地警方正在沿着海岸线搜寻。”

    “william议员当天晚上开走的那辆车上安装了gps,这种类型的我查了一下,即使极大的外力,像是车祸撞击都破坏不了,如果有程序攻击的话该设备也会立刻发送信号到网络安全小组,”garcia说,“这更像是议员自己通过密码关掉了这款设备。”

    投影上的视频已经接近尾声,镜头有些晃动,最后定格在议员浑浊的双眼上,rossi眯起眼睛,问道:“当时jacques接受命令已经炸毁了位于叙利亚的那个生物研究所,谁还会拥有这些试剂?并且用这个试剂杀死一个呼声最高的议员,就在选举日的前四天。”

    “而且,时机也太过于巧合了。”rossi沉思道,转头问hotch:“reid找到合作的对象的身份有没有和你提起过?”

    hotch摇了摇头,他同样觉得有些不对:“刚好是在他想要重启案件的这几天,关键人物不仅仅被谋杀,而且还寄出这样的认罪视频。”

    jj说:“那几天reid全程和我们在一起,他拥有不在场证明。”

    emily顿了顿,说:“如果是lindsay al-assad呢?那个女人到现在还不明踪迹,她不仅参与过当初试剂的研发,而且对当初项目参与人有着相当大的仇恨。如果james william在视频中说的是真的,那她的复仇就没有结束。”

    hotch说,“如果这是复仇,ronald w. reagan在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只是一个心理医生。”

    “他接触过reid,hotch,我见过他。”rossi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当时reid怀疑他是black jafferson,当然,reid和我讲只是怀疑,可如果是真的,他同样接触过jacques,他了解jacques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那么,他同样知道william,知道叙利亚。”

    “reid去哪了?”morgan忽然问道,“今天早上我就没有见到他了。”自从reid回来要求重启案件以后就一直住在办公楼里,他虽然不能直接参与案件的调查,但是这样,就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案件的进展。

    只是谁都没想到,重启案件的申请还没有递交上去,william议员就已经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死去了。

    emily摇了摇头,说:“reid去ronald w. reagan的现场了,他觉得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是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为什么这两个人的死亡方式完全不一样?”她示意garcia将案发现场的照片投影上去,说:“当时ronald w. reagan就坐在这把椅子上,按照伤口来看,凶手应该站在他的对面。”

    morgan点点头,说:“而且并不远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很近,按照创口的大小和后面血液飞溅的痕迹来看,这颗子弹几乎将他的脑袋炸开了花。”

    “的确。”emily说,“按照弹道分析,子弹由上至下射入死者的头颅,我更倾向于是一种凶手对于死者的判决,从而给予执行枪决。并且,我们都知道,按照这么近的距离,死者中弹后身体和椅子会因为冲击力而向后倒去,可经理发现的时候,他是坐在椅子上的。”

    jj说:“单从现场照片来看,凶手应该特的为他清理过。”

    “他们不仅认识。”rossi做出判断,“凶手对于ronald w. reagan或者对于他的死亡,内心感到愧疚,最起码不是仇恨。”

    “那些酒杯有没有做过测定?”hotch问道。

    “目前只是发现了死者一个人的dna。”emily说,“但是现场的血迹测定和硝烟测定表示还有另外一个人同样遭受了枪击,但是dna数据库还没回报搜查的结果。”

    “和william先生做个dna对比吧。”rossi说,“他同样也遭受过枪击。”

    他想了想,又补充到:“尸检的时候有发现子弹吗?两者最好做个对比,它们来自同一把枪的可能性比较大。”

    hotch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目光从在座的队员身上一个个的越过,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空着的椅子上,他说,“这两起案件也许是同一个凶手,但是目前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james william议员的死亡牵涉较多,我们在对于案件的审查过程中很容易探及别人隐藏多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将我们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