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虞闻没明说,但温想知道他是吃醋了。

    虞闻咳了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他都要走了。”

    “哦……”

    也是啊,在车库的时候蒋嘉年还帮她了。要不是他把挟持她的人放倒,虞闻也不可能放手反抗。

    ……所以虞闻一直都把他当兄弟吧。

    “你微信给他没关系,但……别和他私聊,我拉个群,有事群里说。”

    “……这更奇怪吧?”

    温想收回刚刚的话,还说不吃醋呢,虞闻到底在想什么啊……

    -

    今年过年,虞闻是在医院过的。

    两人跑出去的事被虞和玉发现了,虞闻被压在医院老老实实住满了一个月。

    三月初温想陪他去拆石膏。

    他右手掌因为被扎穿,留了一道很明显的疤。虞闻不怎么在意,但温想心里却难受得很。

    她问虞和玉:“姐姐,这个会影响他以后骑摩托吗?”

    虞和玉的笔在检查单上敲了敲,“不会,你要相信我是专业的。”

    然后她看了眼虞闻,“开车百分百没影响,但不保证上床时好使。”

    虞闻:“……”

    温想:“……”

    中途向子洋打电话喊虞闻回去拍照。

    证据递交上去的第二天,曾濯和蒲家兄弟被正式批捕,e-xur、德翠卡就地解散。郭子和几个老队友找到虞闻,想要他重建车队。

    虞闻本来拒绝了,他从来没有创建正式车队的想法,即使他的竞业合同也随着e-xur的注销而终止,协议无效了。

    最后是戒毒所出来的张蔚蓝也恳求他,虞闻才答应了。

    他们说大家只是想要一个能一起开车、畅谈人生的场所。

    虞闻说,那我试试。

    众人约定好,车队赚取的奖金,40给赛车手,20用于车队日常经营,剩下的一半专注赛车手健康医疗,一半捐给福利院。

    虞闻和温想赶到照相馆时,大家已经都换好了衣服。

    向子洋提议,既然要搞专业车队,有逼格的照片也得来一些。于是赛车服拍完,他们又换上了西装。

    温想是第一次见虞闻穿这么正式的服装。

    有人穿西装像推销员,虞闻穿西装……宽肩窄胯、胸阔腿长,黑发抹了发胶往后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

    温想想自己喜欢上他,多少也是被他外型吸引了。

    作为车队的临时经理,她在众人的怂恿下也换了小礼服化了妆。

    合完影后,温想坐在梳妆台前准备卸妆。

    虞闻下巴支在她椅背上,就这么盯着她。

    “你看什么呀……”

    “看你好看。”

    “哦……我也觉得今天的妆很好,只拍一张照有点可惜了。”

    “怎么说?”

    温想看向镜子,她穿着白纱裙,虞闻穿着黑西装。

    声音低下去,“总觉得……像在拍婚纱照。”

    “哦……懂了,老婆想拍婚纱照了。”

    “……我可没这么说。”

    虞闻却把手伸了出来。

    “嗯?”

    “去不去拍婚纱照?”

    “啊?……穿这身?”

    “就这身。”

    “现在?”

    “现在。”

    “可大家都还在……”

    “嘘……3、2——”

    “——1!”

    她眼睛弯起来,把手搭进他掌心。

    “走吧!”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镜子里的人

    摄像机扫过蒋嘉年时,他面容憔悴,脖上挂着固定支具。他用没受伤的手向台上的虞闻致意。

    虞闻站在领奖台上,吻了吻奖杯,高举着回应他。

    礼花打响的那一刻,蒋嘉年热泪盈眶。

    只是那时的虞闻尚不清楚,他眼泪里有几分是为队友夺冠的自豪,有几分是对自己拔刀相济的悔恨。

    他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刺眼的灯光将他们分割到明暗的两边,一边欢呼,一边沉默。

    是不是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不该去巷子里的,不该帮他的忙的,蒋嘉年这么对自己说。

    每一次复诊都是虞闻都陪着他去。

    他欠他的。

    医生说因为送医及时,处理得当,他的手恢复得很好,不到两个月便完好如初,没留任何后遗症。

    手好之后,蒋嘉年回到阔别已久的赛场。但他还是觉得右手在隐隐作痛,遇见打雷下雨痛感尤甚。

    蒋嘉年一个人去看了医生。医生给他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手没有问题,没有后遗症。

    但蒋嘉年知道有。

    后遗症在他心里。

    原本他跟虞闻的差距还没那么大。甚至他也是赢过虞闻的,在几年前的模拟赛上。

    那不是骨折留的后遗症,是失败和不甘在他心上留下的无法抹灭的屈辱。

    也是那时候,他开始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