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封筱筱当然不会跟应居寒诉苦,她帮应居寒的忙,一是因为骆珊,二是因为翁千歌。

    既然做了,就没有抱怨的道理。

    “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烦。

    你也知道,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骆珊”骆珊那是亲眼在她面前咽气的。

    听到骆珊的名字,应居寒默了默。

    “你再忍一忍,很快了。”

    “好。”

    挂了电话,封筱筱长长舒了口气。

    生意上的事情,那些算计和尔虞我诈,她是不懂的。

    她只知道,因为周楷定的缘故,聂铮已经两天没来找她了。

    或许是忙?

    还是说,聂铮回去想想后悔了?

    还是决定不再找她了?

    脑子乱的很,心情也跟着憋闷。

    这么一来,封筱筱恨起自己来她这是要干什么?

    爱又不能爱,放手又舍不得放手吗?

    呵。

    封筱筱自嘲的笑笑,那她还真够渣的。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心底隐隐有个答案,只是,封筱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不必奢求了。

    至于这现状,过一天算一天吧。

    那么聂铮这两天都没有找封筱筱,是因为太忙,还是因为不想找她?

    答案是,都不是。

    锦园,南苑。

    叶婉蓉病了。

    这个病,不是单单指她的精神状态。

    而是,叶婉蓉心悸症犯了、病倒了。

    再加上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病逝便有些凶险。

    聂铮也是在母亲这次病倒后,更加真实的体会到母亲真的衰老了。

    在父亲去世后,母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从里到外。

    这一次,他和叶景明之所以让叶婉蓉来景城,虽然彼此没说,但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只怕,叶婉蓉熬不了多久了。

    叶婉蓉的心悸怔是在那一天见过封筱筱之后发作的,接着便一直没缓过来。

    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少有在白素和看护的搀扶下就在屋子里走一走。

    母亲这种情况,聂铮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是早早回到南苑来陪着她。

    今天,聂铮回来时,叶婉蓉正在喝药。

    听到开门声,叶婉蓉着急的抬头看过去,药汁洒了出来,白素忙扯过毛巾替她擦嘴,“夫人,别着急。”

    “鸿鑫”叶婉蓉仿佛没听见白素的话,吃力的朝着聂铮抬起手。

    聂铮心中五味杂陈,过来握住母亲的手,看看白素手里的碗,接过,哄着母亲,“药还没喝完,我喂你,好不好?”

    “好。”

    叶婉蓉点点头,露出少女般娇羞的笑容。

    聂铮心上一痛,拿勺子喂着母亲。

    叶婉蓉小心翼翼的盯着聂铮,欲言又止。

    她这样,让聂铮想起了以前,年少时,母亲其实是向父亲低过头的,但是,父亲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

    聂铮于是轻声问,“有话要说?”

    嗯。

    果然,叶婉蓉眼底一亮,“你不会走吧?

    你今晚还出去吗?”

    年少时,父亲偶尔回来,和母亲争吵过后,就会离开,很少在家里过夜。

    母亲这战战兢兢的心情,当年不敢在父亲面前表露出来,现在倒是再也不藏着了。

    聂铮摇摇头,“不走了,在家陪着你。”

    闻言,叶婉蓉一喜,悄悄拽住聂铮的衣角,生怕他反悔一样。

    “喝药。”

    聂铮眨眨眼,继续喂她药。

    因为心功能衰退,叶婉蓉精神很不少,撑着喝完一碗药,人就迷迷糊糊的靠着打起了盹。

    聂铮放下碗,替她擦了擦嘴角,盖好被子。

    他起身,和白素到外面去说话。

    白素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有如实说,“夫人的情况不太好,药里面放了人参等,尽量但也不敢多放,夫人太虚弱了,也怕她虚不受补。”

    嗯。

    聂铮颔首,眉心紧蹙,“白医生,依照你看,我母亲还剩下多久?”

    “这”白素望着聂铮,心疼他。

    看他紧皱的眉心,有种要替他揉开的冲动。

    但是,她不敢,只能拼命忍住。

    白素暗暗叹息,“怕是不久。

    也许半年,也许”更短。

    要说叶婉蓉的病怎么治,白素当真说不出来。

    叶婉蓉的情况太特殊,她原本是好好的人,似乎半年时间人就被掏空了元气。

    这是怎么做到的?

    聂铮却是明白的母亲是自己不想活了。

    “嗯。”

    聂铮点点头,“我母亲就交给你了,你尽力吧。”

    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聂铮都无可奈何的事。

    “是,聂先生。”

    白素站着没动。

    她疑惑的望着聂铮,“聂先生?”

    聂铮回过神来,扯了个笑,“没事,白医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