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千歌鼓着腮帮子,吐了吐气。

    “这种事是挺难接受,但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能是假的?”

    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呵。

    顾沉冷笑,直直望进翁千歌眼底。

    “我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是不是就得和那个女人绑在一起?”

    那个女人“我问你,是不是?”

    顾沉追问,面色阴沉。

    “我不记得了,只要说一声过去,就必须让我接受?”

    既愤怒,又委屈。

    “不,不是”翁千歌突然有点心疼他,连连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既然你以前”“以前以前!”

    顾沉狠狠一掌拍在方向盘上,“我为什么总要活在已经没了的记忆里?”

    这样的顾沉,翁千歌略觉得陌生。

    他好像蕴藏着无边的愤怒,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她面前努力的克制着。

    何况,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车厢里寂静无声。

    翁千歌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直到车子开上大道,她都没再插嘴。

    顾沉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轻叹。

    “彤彤,我会给生活费的。

    她们当中谁有事,我都不会不管。”

    翁千歌侧头看向他。

    “但是”顾沉敛了敛眉,“仅此而已。

    我不会和丁蔓有更深一步的接触,这话,我跟她也是这样说的。”

    翁千歌:!难怪,丁蔓会哭的那样伤心。

    “这是什么?”

    “什么?”

    顾沉突然发问,翁千歌疑惑的看过去,脚边落着一只袋子。

    “呀。”

    翁千歌伸手捡起来,惋惜道。

    “这是给彤彤买的安抚玩偶,笑笑的,正好让她搂着睡觉的,昨晚还让妈洗过消过毒了!啧,竟然落下了。”

    顾沉撩唇,“这玩偶挺可爱,更适合你。”

    翁千歌怔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顾沉好像对彤彤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他虽然说了会给生活费,但更像是履行责任。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父母子女之间,有着血缘的天性吗?

    如果顾沉不知道彤彤的身份还能解释,但他分明是知道的。

    “想什么?”

    顾沉语调不知不觉放的柔和,他刚才太凶了,不知道有没有惹千歌不高兴。

    “没”翁千歌笑着摇摇头,这想法没法对顾沉说。

    摆弄着手里的猫猫玩偶,“我是觉得你说的对,这是我挑的,本身我就很喜欢,那就我自己用。”

    “看,好可爱的猫猫,毛毛摸着好舒服呢”“嗯。”

    顾沉微微含笑。

    “!”

    突然,毫无预兆的,翁千歌手一松,猫猫从手上滑落。

    “千歌!”

    顾沉脸色一变。

    胳膊被翁千歌给抓住了,顾沉再次把车停在了路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药瓶。

    翁千歌看了他一眼,“你”她想问的是,他身上怎么会随时带着她要吃的药。

    “阿姨让我带着的。”

    顾沉拧开瓶盖倒出药丸,又把水递到她面前,“快,把药吃了!”

    “嗯。”

    翁千歌点点头,乖乖吃了药。

    顾沉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尽量不让她心烦。

    “顾沉”翁千歌闭着眼,很是虚弱,“回家吧,我想睡觉。”

    “嗯,好。”

    车子开得快又稳,到了翁家,顾沉抱着翁千歌下车。

    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的没有力气,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了?”

    左云开门一看,马上就明白了。

    “千歌头又疼了?”

    “嗯。”

    顾沉脸色不太好,抱着千歌疾步上了二楼,把人放进主卧她的床上。

    “哎哟。”

    左云担心不已,“千歌的头痛症怎么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

    查又查不出来什么问题,但好好的人总是这样受折磨,不是个长法。

    顾沉算过,千歌头痛症的确发作的比以前频繁了。

    这种非器质性的疾病,一般都有心理或精神上的问题。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千歌刚才是因为什么发作的?

    似乎是,那只猫猫玩偶。

    翁千歌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

    她醒过来,其实就是过了疼痛最尖锐的那一刻。

    顾沉就在她床旁守着,脸色乌黑乌黑。

    这种药,不能让她再吃下去了。

    每次发作,就靠着它,但这种镇静麻醉药,别说治本,连治标都不能指望。

    见人醒来,顾沉起身,扶着千歌半坐起来,往她身后塞了只靠枕。

    顺手给她喂水喝。

    “嗯,谢谢。”

    翁千歌正口干的厉害,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