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个人就能媲美一支战斗鹅军队的乱步,源就觉得头痛。

    说起来,今天教导主任还没给自己汇报乱步这一天的行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潜移默化成操心家长的源想着。

    “源先生已经有孩子了吗?”

    一脸好奇的森鸥外插入两人的对话。

    源先生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可爱动人的小公主呢?

    他毫不避讳的眼神,惹得福泽谕吉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些天的相处,让他也看清了对方糟糕的个性。

    异能力是小女孩模样的妖怪也就算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爱好取向竟然是低于12岁的幼女。

    “是前辈家的孩子,正值中二期的臭屁小鬼,你们等会还有事吧,我就先离开了,哦对了,我这段时间会住在隔壁的旅店里面,晚上有事的话直接去那里找我。”

    顺手指向诊所边的旅店,源对两人挥了挥手,也不管他们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反应,自顾自的走出诊所。

    目送着源离开后,森鸥外拿出白大褂里的手术刀擦拭起来。

    “福泽阁下的前辈还真是特立独行呢。”

    单从言行举止,完全看不出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福泽谕吉抱着自己的佩刀坐在自己以往常坐的地方,静静的等待这次行动的另一位成员做好准备。

    关于医生对源的评价,不在背后妄议他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尊敬的前辈,福泽谕吉选择默然以对。

    ……

    付好未来一周的房费,去房间的路上,源踩着不停嘎吱作响的老旧木制阶梯,侧身避开正骂骂咧咧下楼的赤膊壮汉。

    对方身上浓厚的体味让源默默的转过头去。

    他毫不掩饰的嫌弃模样深深的印在了壮汉的眼中,这让自认为极具男性魅力的壮汉感觉自己遭到了冒犯。

    “喂!你小子找死?!”

    察觉到身后袭来的拳风,源无奈转身,单手接下对方的拳头,用力一捏。

    没想到这里的人自尊心还挺强,但要是在其他地方,应该是散发异味的人会主动觉得失礼吧,哪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体臭去找无辜路人的麻烦呢?

    无辜路人源先生理所当然的采取了防卫措施。

    “咔嚓”

    骨头在巨力压迫下折断的声音响起。

    “啊!!!!”

    剧烈的痛楚让壮汉惨叫出声,或许他也没想到随便在路上碰到一个人就会有这样徒手碎骨的实力吧。

    看着面前因为痛苦而面部扭曲的壮汉,源脸上的嫌恶更加明显。

    “连起码的个人卫生都无法保持,地下道的淤泥都比你做得好,至少地下道的淤泥知道自己该待在哪里不该待在哪里。”

    “你!”

    居然敢把他说得连地下道的淤泥都不如!他今天一定要把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见对方还没认清事实,源正准备好好教一下他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时,夹在衣襟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是警校教务主任发来的消息。

    做了个暂时停止的手势,源一手扭着壮汉的手腕,一手点开手机信箱。

    比起教训失礼的路人,还是乱步的学习情况更值得关注。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印入眼帘,让源觉得头突然痛了起来。

    ‘江户川同学今天晨跑迟到,被罚站半小时,在课堂上顶撞老师,被罚抄写校规,午餐浪费粮食,被罚…’

    啧,才入学第二天,这小鬼的惹事能力也太强了吧。

    但以乱步那骄纵任性的性格,这样的情况总觉得都还在接受范围内,只要不被退学就好了~

    源乐观的想到,编辑回信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面前的人正准备无视自己暂停的信号,擅自发动了攻击。

    不愧是贫民窟的地痞,不遵守休战规则搞偷袭还真是一把好手。

    壮汉:妈的老子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木屐坚实的鞋底精准的同壮汉的膝盖亲密接触,只见他的膝盖突然不自然的向后弯折,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对方的大脑甚至都还没接收到疼痛的信号,整个身子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楼下还有人等他们结束纠纷后上楼,这个时候让这么大一坨人形垃圾滚落下去,说不定会伤到无辜的路人。

    源扯着对方的手腕,用力一甩,将近两米高的壮汉甩到了二楼的平台处。

    对后面要上楼的人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源慢条斯理的上楼,踩住因为疼痛而弓起身子的壮汉,迫使后者抬起头直视自己。

    “最起码的社交礼仪是什么你知道吗?”

    壮汉惊恐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源,此时面前这个人的身上,有着比他之前见过的最凶恶的地下组织头目还要恐怖的气息。

    之前人畜无害的表象,那都只是对方的伪装吗!

    极度的恐惧让他在此刻,甚至连仅一个字的回答都无法说出口。

    “衣装整洁,无异味,知道了吗?”

    源脚下逐渐用力,在壮汉以为自己的肩膀也会像膝盖一样碎掉的时候,移开木屐,准备离开。

    只是污染了公共区域的空气而已,“小小的惩戒”就够了。

    “就算是在贫民窟,也不要给别人带来困扰啊。”

    在壮汉重获余生的惊喜目光中,源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啊,对了,要是再给我造成困扰的话。”

    黑发青年缓缓转头,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可就没有这次这么走运了哦~”

    第10章

    对付恶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比他更恶。

    而这一点,在贫民窟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尤为适用。

    深谙此道的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这里的人明白他们彼此间的实力差距,免得他以后每天都要替旅店的环境卫生操心。

    找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一张床,一间厕所,一目了然。

    刚进门没多久,之前被源委托跑腿买浴衣的人也带着几件朴素的浴衣上来敲门。

    周末之前,他都要住在这里了。

    ……

    给黑医生当保镖。

    听起来肯定是伴随着各种威胁与暴力的工作,但实际上…

    这里的大部分病人都能很好的遵守诊所内的停战协议,只有小部分会为了一些医生才知道的秘密情报铤而走险。

    啊,对了,这里除了是诊所,还是一间小型的情报屋。

    再次将试图惹事的一伙人狠狠教训一顿后踢出诊所,源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擦手巾,将指缝中沾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源先生每次都把这些人放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这两天,森鸥外从没见过源亲手夺取那些组织成员的性命,要知道那些人很有可能会给他未来的计划添上不小的麻烦。

    不杀人的保镖,给雇主留下安全隐患,这算是工作上的失职了吧。

    坐回老位置的源抬起头有些怜惜的看着森鸥外。

    所以夏目完全没有和他提过关于自己的行动准则吧。

    “森医生没有打听过吗?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杀人了哦。”

    这件事福泽应该也是知道的,他们都没交换情报吗?

    听到源这样的回答,森鸥外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这就是您的安排吗?夏目老师。

    不过万事总有最优解,或许这就是夏目老师对自己能力的考验。

    “原来如此,是我误解了源先生,抱歉。”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源拿起报纸,熟练的搭在脸上,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

    但是夏目既然拜托了自己来保护这里的医生,那就说明潜在的危险一定不止是目前的这种小打小闹,毕竟以那种水平的混混,源相信单凭医生自己的实力就能解决。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什么“三刻构想”吧,白昼、黄昏、黑夜,三个时刻,由不同的组织治理,三个势力,互相独立互相监督。

    这种涉及到一整座城市势力范围重新洗牌的大事件,一定会招来不少地下组织的攻击甚至是暗杀。

    估计这次委托的时长得以年为单位了。

    给乱步找临时保姆的计划也得加快进度了啊。

    ……

    周五,森鸥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本正经说要请假的源。

    到底谁才是雇主啊,作为保镖时刻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不才是第一要务吗?

    什么“今天要去接放学的孩子”,分明就是会社职员的早退申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