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言晏扶额:“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来你这里找我。”

    宿狞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傅百川的肩膀:“小兄弟别那么紧张,言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傅百川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言晏打掉宿狞伸过来的手:“差不多得了。”

    宿狞一点都不生气,嬉皮笑脸地问:“我说言言,不跟你朋友介绍介绍?”

    言晏无奈,对傅百川道:“他叫宿狞,是个好鬼。”

    傅百川:“……”

    宿狞:“……”

    宿狞:“没了???”

    言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鬼界的丐帮帮主?”

    宿狞:“我不是说这个!你应该说,在你小时候孤单、难过、失落的时候,是我这个善良心软的鬼照顾了你……”

    言晏抬眼看着宿狞,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宿狞:“……”

    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傅百川:“不是,你的意思是言晏小时候就……”

    言晏不想提这件事,直接打断傅百川,岔开话题道: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那个小女鬼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裙摆,看起来很是局促。

    宿狞:“忘给你介绍了。”

    他抬起大手胡乱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她叫阿媱,死的时候十三岁。之前袭击你是因为被练成傀了身不由己,其实是个好孩子。”

    阿媱站起身来,按照她那个年代的礼福了福身,便又安静地坐了下来。

    言晏微微皱眉:“十三?这么小的年纪,是怎么……”

    阿媱头一次开了口,声音细细的还带了稚气:

    “奴从小在戏班子唱戏的,后来被王员外赎了身抬回去做妾。”

    “只可惜奴无福消受,没过多久就小产死了。”

    “主母让人拿草席卷了我扔出去,我没有被安葬,鬼差都不够我,叫只能一直在外面飘着。”

    言晏沉默。

    十三岁死于小产……

    宿狞打着哈哈道:“都过去了,我管那一帮子鬼里面有能教读书写字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言晏:“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宿狞:“那肯定有正事。”

    他拿出了一张纸递给言晏:“你不是说在上次做委托的那个凶宅女鬼脸上看见了缚灵禁术,怀疑跟当年那件事是同一个人做的,让我去拓下来你母亲脸上的符文吗?”

    傅百川一怔,转头定定地看着言晏。

    言晏接过那张纸:“这么快?”

    宿狞点头:“缚灵禁术太残忍了啊……什么都能感觉到,但是又什么都做不了。凶宅里那个叫常安宜的情况跟你母亲一样吗?”

    言晏摇了摇头:“没有我母亲被封得彻底。据现在掌握的情报,常安宜耳朵能听见、除了不能离开浴缸附近之外,其他四肢都可以正常活动。”

    言晏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等我逮到那个人……”

    宿狞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就立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言晏:“……”

    宿狞:“你可是有编制的人,刑法给我背熟了,管好你自己的情绪,别一天天地瞎作听到没有?”

    言晏:“………”

    言晏看向阿媱:“那你带这个小姑娘出来做什么?”

    宿狞理直气壮:“向你证明一下,当时你不愿意穿我给你挑的小裙子,有的是人愿意穿我挑的小裙子!”

    言晏:“……滚!”

    一顿鸡飞狗跳送走了宿狞之后,傅百川弱弱开口:

    “那个……言哥。”

    言晏:“?”

    傅百川:“刚刚你们讲的,是我可以听的吗?”

    言晏笑了一下:“没事。”

    傅百川莫名觉得言晏这个笑有点冷。

    言晏起身把刚刚放在微波炉里热的牛奶拿了出来:

    “我倒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毕竟不是我的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傅百川顺着言晏的话茬又问了两句,但是言晏看起来并不想继续说。

    言晏把宿狞给她的那张符文转成了图片,然后拿出了电脑。

    傅百川:“你这是要……?”

    言晏:“如果说用你喜欢看的警匪片里的说辞,那我现在就是在怀疑锦玉华城那个女鬼的事是连锁作案。”

    “现在我要验证给常安宜用缚灵禁术得跟几年前那件事是不是同一个人。”

    傅百川:“怎么验证啊?”

    言晏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缚灵术要施咒人用自己的魂针串线,所以通过被缚鬼魂脸上的符文是可以看出来施咒人的出生年月的。”

    “会这种禁术的人很少,如果这两种符文最后算出来的出生年月是一样的,那基本就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