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皱眉:“门上都是土,这多不卫生,一会儿过去?消消毒吧。你?说你?平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先进手段,怎么到了画符这儿这么原始?之?前在别墅那边抓鬼的时候让你?用黑狗血你?都不用,现在用自己的血倒是挺舍得……”

    言晏不耐烦地打断:“别吵。”

    傅百川:“……”

    门上用写话得符,突然发出了荧荧微光,然后就听见“吱呀——”一声响:

    门开了。

    房间里各种家具上落的都是灰尘,有一道?铁丝从房间天?花板下面不远处贯穿了整个屋子,铁丝上垂着一些铁环,勾着一条拿花布扯的帘子。

    傅百川捂住鼻子:“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单纯发霉的话好像不是这个味儿……”

    言晏抬手把帘子拉开,一片荡起的灰尘里,可以看?见床上鼓囊囊地盖了什?么东西。

    傅百川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言晏走过去?,抬手掀开了床上盖着那团东西的被子:

    “自信点,就是你?想得那个样子。”

    床上有两个人形的东西,用层层叠叠的塑料布死死裹着,看?样子得裹了几百层。

    言晏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小刀把塑料布划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就渐渐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傅百川:“呕——”

    言晏道?:“受不了的话你?就先出去?……”

    傅百川:“我没事呕——这是呕——韩盼娣爸妈的呕——尸体呕——吗?”

    言晏:“……”

    言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傅百川眼?睛里隐约可以看?见因为剧烈干呕而泛出的泪花:“什?么事呕——”

    言晏:“出去?帮我报个警,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乖。”

    虽然有点过于明显,但是既然言晏给了这个台阶,傅百川也非常乐意地维护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自尊,顺着坡把驴给下了。

    他?一边干呕,一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就冲到了门口。

    言晏把刀放回桌子上。

    这些塑料布的作?用很明显是防止尸臭被邻居发现,韩盼娣应该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才对。

    而且即使它是厉鬼,这么做也有一定的难度。

    难道?说韩盼娣是用自己的力量影响了可以来到家里的某个人,借那个人的力量杀了自己的父母,然后那个凶手清醒过来之?后害怕事情败露,才做了这些处理吗?

    言晏皱着眉,想观察一下房间内的环境,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别的线索。

    他?转身转到一半,后腰突然碰到了桌角。

    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放完床之?后环境很逼仄,一个成年男人的确很难在这个空间内大开大合地转身。

    言晏没有当回事,后撤了一步低头看?向那个桌子。

    出乎意料的,桌子旁边坐了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女”,清清爽爽地扎着马尾辫,除去?惨白的肤色和纯白的瞳仁之?外?,看?起来跟寻常女孩并没有什?么差别。

    言晏皱眉:“韩盼娣?”

    它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看?着桌子上那个摊开的日记本。

    第27章

    言晏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 试探着拿起了韩盼娣面前的日记本。

    她把?皮换给?了苏淼,现?在顶着苏淼的脸,气质却跟旁人的描述如出一辙。

    安静、内敛, 甚至没什么存在感。

    言晏拿起日记本的时?候, 韩盼娣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言晏一眼,瞳仁里蒙着的白翳一片死气。

    那是一个破旧得几乎要掉页的日记本, 上面有一大片暗红的血迹,中间几页被人用笔胡乱用力划破了纸张。

    好在上面的字迹娟秀,即使在日记本已经面临这样的摧残的情况下,也不至于辨认不出来?。

    [高?三了, 再坚持坚持,等我考上大学,就可以离开这里开始我自己的生活了。]

    [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啊,写不完又?要挨骂了。娄翔非得送我回家, 好烦, 现?在学习明明最重要。但是我不敢拒绝他, 我真没?种?。]

    言晏微微皱眉。

    所以跟韩盼娣从同一个地方坠亡的那个娄翔,在韩盼娣生前追求过她?

    言晏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张摇摇欲坠的纸继续阅读下一篇。

    [我果然是不配有朋友吧,我还?以为苏淼把?我当朋友, 结果只?是娄翔托她帮忙追我而已。真可笑?。好想高?考好想高?考好想高?考!!!]

    [又?要回家要钱管爸妈要钱买资料了。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他们越来?越不愿意给?我钱了。]

    [上次交钱买的资料被梁兵扔到?厕所了,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脚。我不敢跟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