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明本来?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那个不愿意他?捐出家产,甚至试图谋害他?的废物儿子在祈求他?最后的怜悯。

    但即使是猜到这一层,王金明还是可耻地心软了。

    他?原来?对儿子寄过来?的东西不屑一顾,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拿起来?那个承载着父子之间最深厚美好情谊的拨浪鼓。

    就这样着了儿子的道。

    王徹被?“高人?”指点,让“高人?”在拨浪鼓上下了咒,只要王金明触碰了这个拨浪鼓,就会中?邪,死?都不愿意离开鞍山疗养院,直到被?天灾吞噬,尸骨无存。

    后来?王徹心虚,又拜托“高人?”封印了王金明,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继承了王金明遗产的王徹果然如父亲所?说,短短几年,败光了所?有家产。

    而那个有病一样的幕后主使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解开的王金明的封印。

    王金明知道自己是存续在人?间的“不祥之物”,是有可能害人?的,在那个神秘人?跟他?谈条件的短暂清醒时刻,让神秘人?登上灵署内网,自己挂了除掉自己的委托。

    但是因为言晏进入的是王金明执念所?形成的空间,因此要脱离“循环”,还要达成王金明的一个隐秘心愿——

    如果可以,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背上“弑父”这么沉重?的罪名?,换言之就是他?不想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于是在幻境里?,言晏亲手?了解了他?,打出了true-end结局。

    言晏在“杀死?”他?的时候并没有用平常的驱鬼咒或者杀鬼咒,而是用了有超度意义的。

    王金明生?前与人?为善富贵不淫,死?后遭受诸般磋磨,在清醒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与人?为恶,只可惜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

    但不管怎么说,言晏已经除掉了鞍山疗养院的饿鬼。

    虽然幻境中?很多事物都不与现实相同,但言晏出去的是王金明的根本,所?以幻境散去,连带着现实世界的王金明也就不复存在了。

    四周很柔软,像是陷在被?子里?。

    下身的贴身衣物好像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耳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两人?吵闹的声音。

    “不是明姝姐怎么回事啊?她睡着之后周围被?轰炸是不是也醒不来?啊?”

    “我姐从小就这样……我都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了,一个都没接。”

    “那怎么办啊,言晏的手?机锁我又开不开。”

    “你能登灵署的内网吗?要不直接上灵署内网找言哥他?师兄?”

    “我早就试过了,没有权限登不上!急死?我了!”

    “雨下得这么大,警察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怎么办啊!”

    “言哥要是一直不醒……”

    “明也你放什么狗屁!这怎么可……卧槽卧槽!你看他?手?指是不是动了!”

    “啊啊啊真的动了!”

    言晏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陈明也和傅百川贴得极近的两张大脸。

    言晏:“……”

    傅百川“嗷”的一声扑过来?抱住他?:“呜呜呜言哥呜呜呜!你终于醒了啊言哥!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这段时光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生?不如死?啊言哥!呜呜呜你醒过来?实在是太好了!”

    陈明也也嗷嗷叫着扑了过来?虚揽住言晏:“啊啊啊言哥!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言哥!吓死?我们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和川哥我们两个人?面对鬼的时候有多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啊呜呜呜!”

    言晏“…………”

    言晏奋力挣扎:“放开我!勒太紧了我喘不过来?气了!你们两个有必要吗,整得跟植物人?刚睡醒一样……”

    两个现眼包听见勒疼了言晏,着急忙慌的撒开了手?。

    不撒开还好,言晏上半身□□着,被?他?们两个人?抱着的时候被?子都挤在身上,这猛地一松开,衣服立刻滑落了下来?。

    言晏素白的肩脊、流畅的锁骨和腰线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

    言晏迷茫:“?”

    陈明也有些尴尬:“额……”

    傅百川别过头轻咳了一声:“咳。那个,你躺在泥水里?,衣服湿了,我就帮你脱下来?了。”

    言晏了然,点头笑道:“谢谢你。”

    言晏越坦然,傅百川越是觉得如坐针毡。

    他?起身站起来?,道:“我跟明也先出去,你换身衣服我们再?谈。”

    “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劫后余生?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一下一下猛烈冲击着傅百川的情绪。

    他?有很多话想跟言晏说,就藏在唇齿之间,一刻钟都多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