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雄冷哼一声?:“你当我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他?给我看了证件的,人家有正儿八经的道士证, 不必出去?随便找个?江湖骗子靠谱多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有编制,但每次听到这个?事实依旧会?被创到的傅百川:“……”

    没有道士证的江湖骗子言晏:“……”

    言晏很快捕捉到了重点:“傅叔叔, 你见过他?的证件?”

    傅天雄点头:“是啊。”

    言晏追问:“那您有看见他?的名字吗?”

    傅天雄摸了摸下巴:“当时肯定是看到了……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好像是姓余?具体叫什么就记不清了。”

    姓余吗……

    这个?姓氏倒是熟悉得很……

    “哦对了!”

    傅天雄伸出自己的左手在言晏跟前晃了晃,补充道:“他?有一点跟正常人很不一样,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头。”

    傅百川闻言,有些惊喜道:“这个?特征好明?显!”

    言晏却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登录了灵署内网,捣鼓了几下递给傅天雄,轻声?问:

    “傅叔叔,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傅百川闻言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上半身的证件照,穿着得体的道士袍,五官虽然有些苍老却掩不住周正,只是眉目间忧思郁结,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旁边写着他?的名字——余庆。

    傅天雄:“对对对!就是这位高?人!治好了傅百川那个?兔崽子之后无论我怎么说都一分钱不肯收,还塞给了傅百川一铁盒子的糖,说他?儿子小时候就喜欢吃……”

    傅天雄回忆到一半,终于想起来打听:“对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言晏斟酌着措辞道:“我们查的一件事情,可能跟他?有一点关系……”

    傅天雄皱眉:“他?是坏人?那一盒子糖傅百川可是全吃了,总不能把脑子吃傻了吧?”

    傅百川:“……”

    陈明?也笑?嘻嘻地在旁边看乐子,闻言插嘴道:“叔,现在应该没有这种药,川哥估计就是天生的。”

    言晏依旧眉头紧皱:“怎么会?是他?……”

    傅百川凑到他?旁边,给他?不再冒热气的杯子重新添上了一杯水:“这个?人怎么了?你认识他??”

    言晏摇头:“我跟他?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我们这行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他?。”

    言晏道:“余庆,月里道观的观主,也是玄学世家余家的家主,天赋挺高?的,年?轻的时候处理了不少棘手的鬼怪,后来娶妻生子,先是妻子病死,他?没有再娶,减少了委托接取的频率在家里拉扯儿子到十几岁。他?儿子好像叫余霁。”

    “他?那个?儿子比他?年?轻时还要出挑,据师父说,那在当时是大名鼎鼎的‘别人家的孩子’,但凡跟余霁同龄的人,没少被拎出来跟他?比较过。”

    “余庆为人也温和敦厚,行事作风清正,没想到祸事一遭接着一遭。他?那个?儿子十四岁的时候突然得急病暴毙,余庆悲痛欲绝,把家业和道观交给了旁系子弟大理,自己出去?云游修行了,好几年?之后才回去?,从此闭门谢客,很少再传出什么消息。”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在他?外出游历时遇到的傅叔叔您,这也是他?当时穿着一身黑白?、神色郁结的原因。”

    傅百川试探着问:“那这个?余庆有没有可能就是……”

    言晏摇头:“如果?赵有余没有骗我们的话,那余庆不可能是那个?人。据赵有余说,那个?人身量瘦小干枯,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但是余庆身材魁梧,都快接近一米九了。”

    陈明?也探头:“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使用了改变容貌体型的法术?”

    言晏摇头:“不可能。且不说这种法术早就失传了,就算有,如果?余庆改变了自己的形貌体型,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浑身上下和五官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呢?”

    傅百川苦恼地挠了挠他?那一头凌乱的白?毛:“那照你这么说,咱们的线索又全断了?”

    言晏失笑?:“别太悲观了。那个?盒子上的花纹过于独特,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就算是巧合,我们去?打听一下盒子的来源,也是一条线索。”

    言晏想了想,道:“这几天大家都累了,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或者后天去?一趟月里道观,看能不能跟余庆老前辈谈谈。”

    傅百川正想说什么,就见言晏起身淡笑?道:“那我就不叨扰了,你们也难得一聚,我也回去?……”

    傅百川不想让他?走,又怕把人逼太紧了起到反效果?,就有些低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