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导演,实?不相瞒, 我第一次看见嘴比我爸还碎的中年人。”

    言晏试图打断他俩已经隐隐有趋势的闲聊:

    “都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先回休息室。”

    “看你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我觉得有必要跟它们几个提前预警一下。”

    傅百川问:“要跟他们说实?话吗?”

    言晏沉思:“导演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了,尽量还是别跟他们说实?话吧……”

    傅百川笑?嘻嘻地伸出长臂勾住言晏的肩膀:“我都听你的。”

    明明就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动作和对话,甚至都算不上有多?亲密,导演却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抬头看了他俩一眼。

    言晏没有说什么,轻轻挣开傅百川, 率先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灵署内部都炸了。

    乌泱泱一群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挤在一个年轻科员的手?机前面,瞠目结舌地看这场直播综艺。

    “太过分了!”

    胡子最长的老头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简直、简直就是胡闹!”

    他不懂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什么综艺直播电视剧,只知道灵署的行事准则,随便扫一眼过去大片都是标红的“保密”。

    得,现在这个情况处理不好,连泄密都算不上,直接公开。

    现在的情况就是杨家大院被人施加了一个为期十二个时辰的不可逆结界,如果要打开的话只能怪=用?蛮力,很容易就会搞出来?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动静。

    更何况现在杨家大院周边还有蹲点拍路透的站姐,他们过去施法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讨论?了处理方法,观点主要分为两大类。

    有一部分人认为人命最重要,应该先不顾一切的破开结界,把里面的人救出来?,至于泄密和舆论?一切再说。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时代的齿轮之下难免会有牺牲,不能因为少数人就坏了规矩。更何况,这是捕灵人言晏自己接下来?的委托私活儿,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言晏负责任,更何况这个结界只持续一天,先稳住说不定还有转机。

    刚刚他们吵得沸反盈天,这会儿又聚在一起,试图研究让这场直播关闭的可能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个不速之客推开了。

    还没看得清楚来?人是谁,就听见他带着嘲讽和戏谑的声音道:

    “啧,早就说你们灵署该多?招点年轻人进?管理层了,看看这次牵扯到互联网之后?把你们几个老东西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哎呀——真是太有乐子了。”

    那个胡子最长的老头——灵署署长抬头,只见来?人身材魁梧,戴着墨镜,上身穿了件洗的有点透明的白色长袖,下边却不伦不类的穿了个东北大花裤衩,脚上还猜着一双破拖鞋。

    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格外惹眼的小?少年。

    少年纤细高挑,乌发金瞳,睫毛纤长,面无?表情地跟在男人身后?,像影子一样。

    灵署署长一愣:“……临河?你怎么带着你的宝贝徒弟过来?了?”

    临河——几年之前捡走言晏的那个便宜师父摘下墨镜,笑?嘻嘻地说:“我当然是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的宝贝徒弟。”

    灵署署长冷哼一声:“看看你徒弟折腾出来?的好事!”

    临河跟个大爷一样,随便找了个椅子往上面一坐,跷起了二郎腿:

    “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是你们让那个鬼童子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还跟个变态一样咬着我家乖徒弟不放,我们言言也是受害者?好吧?”

    灵署署长不说话。

    临河慢悠悠道:“你们的顾虑我都懂,灵署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上这一条限制让你们很难办,所以强求你们现在救人不现实?。”

    “不过等24个小?时过去了,应该还是有必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防止节外生枝。你们觉得呢?”

    灵署署长:“……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个?”

    临河笑?了:“都是老狐狸,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阿凛?”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竟然就是灵署no001的捕灵人、陈明姝的师父、言晏的“小?师兄”——

    谢凛。

    谢凛脸上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情绪起伏,听见临河喊他,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一步。

    临河起身,把手?搭在谢凛的肩膀上,笑?道:“你们这老胳膊老腿的,真动手?恐怕不行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了保险起见呢,阿凛就留在这里帮你们了。我是不是考虑得很周到?”

    众人:“……”

    谢凛常年没什么波动的面部表情都透露出了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