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没?有说话。

    刚刚言晏并没?有给他讲炼制鬼童子的方式,所以这句话对他的震撼并不是很大。

    余庆的脸色却登时?就变了。

    他收起?脸上?的假笑?,冷声说:

    “基础知?识没?学好就回?去找你师父,来我这里撒什么泼?”

    “把活人炮制成鬼童子,亏你想得出来!言晏,你是活阎王吗?”

    “哪怕人没?死,炮制到一半也活不成了!”

    言晏慢慢道:

    “您别那么激动,我只是做一个假设。”

    “毕竟,吊命的术法有很多。”

    “那个鬼童子出现的时?间,和您早夭的儿子余霁去世的时?间差不多吧?”

    余庆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自己:

    “你在怀疑我?”

    “你是在怀疑我把自己最疼爱的亲生儿子活生生炮制成鬼童子吗?”

    “积点口德吧言晏!我有多疼他,所有人都?知?道!”

    言晏面对他的愤怒和指责却不为所动,依旧声音沉静:

    “我记得余霁前辈生辰好像是二月十三??结合上?别的因素,他的生辰八字好像很凶邪,那会不会是他自己结识了什么歹人呢?”

    “你放屁!我儿子的生辰明明是二月十二……”

    余庆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晏:“你……你诈我?”

    余霁官方公示上?的出生日期是二月十五,结合着算出来的生辰八字是上?上?吉。

    但是言晏之前算过?那个对孟槿和常安宜使?用缚灵禁术的人,那个人的生辰是二月十二,和当时?公布的余家所有人都?对不上?。

    ——从一开始,余庆就谎报了余霁的出生日期。

    言晏笑?道:“前辈,嫌孩子出生日期不够吉利私自给改了,这件事做得可不对吧?”

    余庆冷声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怀疑是我把我儿子变成鬼童子的,只是为了激怒我?”

    言晏坦然道:“很抱歉。不过?如果我直接问您的话,您应该也不会说。”

    傅百川在旁边插嘴道:“所以这位大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儿子是那个鬼童子啊?”

    余庆沉默不语。

    半晌,余庆低声道:

    “我是谎报了他的出生日期,是对他很严格,但是从来没?有虐待过?他。”

    “而且我谎报出生日期也是为他好啊,不然出生日期离那个晦气的日子那么近,家里的老人对他指指点点怎么办?”

    “阿霁的死非我本?意,他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我只是帮他瞒着,除了这一点之外,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再问也就是这样?了。”

    言晏看着他:“那您把他的牌位锁在走廊的角落里,而没?有放在家族祠堂,是为什么?”

    余庆垂眼:“我把孩子教成这样?,怎么有脸让他见列祖列宗。”

    言晏微微挑眉:“我觉得您还是不太明白。”

    傅百川在旁边小声说:“我也不是很明白。”

    言晏对余庆道:“既然已经从你这里确定了余霁和那个鬼童子的确是同一个人,我就不多叨扰了。”

    余庆:“……不送。”

    出门之后上?了车,傅百川举手道:

    “帮我复盘!我没?听懂。”

    言晏失笑?:“你倒是挺理直气壮的。”

    “开车吧,我路上?给你讲。”

    傅百川:“去哪儿?”

    言晏:“……回?家啊,不然呢?”

    傅百川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天效率这么高?,现在才九点,就回?家吗?”

    “我们不做点别的吗?”

    言晏:“是挺早的……这里离墓园近吗?”

    傅百川看了眼导航:“那我们就先去给张明桦和杨伯宁立个碑,然后附近有个游乐场。”

    言晏:“你怎么知?道我是想……等?等?,游乐场?”

    傅百川笑?道:“怎么了?办完正事之后,就不能?陪你亲爱的暧昧对象约个会吗?”

    傅百川拽住言晏的胳膊来回?摇晃:

    “去嘛去嘛——求你了言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闲不了几天你一定又要有事忙了。”

    “言哥——陪我去玩——我还是个孩子——”

    言晏对游乐园这种小孩子才去的地方其实没?什么兴趣。

    但是傅百川的撒娇吵得他头疼,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熬夜查的东西:

    【成熟男人怎样?宠老婆?】

    要无条件听老婆的话。

    言晏揉了揉眉心:“都?听你的,走吧。”

    傅百川抱住言晏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呜呜呜你最好了!”

    言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