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记载上的那个大汉奸,为什么只有姓,没有名字?”

    傅百川恍然:“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让我给你讲在张明桦的记忆中见到了什么,信息量太?大了我没捋清楚。”

    “张明桦牺牲之?后,西平城解放,我们的军人已经为他?正名了,但是他?牺牲之?前曾经给联络员写?过一封信。”

    “他?说自?己手上沾了杨伯宁的血,不愿意青史?留名。”

    “至于?姓张那个汉奸的消息,应该是坊间?留言没有清除干净。”

    傅百川叹了一口气:“我原来还?想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段历史?更正一下,现?在看来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吧。”

    “你说……像他?俩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啊?”

    言晏没有说话。

    渐浓的春光把空气都照得很温暖,周围的一切在春光的笼罩下都显得有些朦胧。

    傅百川没忍住,小声凑近了言晏:

    “我跟你说个事儿。”

    言晏睫毛一颤:“嗯。”

    傅百川压低了声音:“我跟我爸原来计划今年春天去那个破岛那儿看樱花呢。”

    “从张明桦和杨伯宁的阴阳柩里出来,那个地方我真的是去不了一点儿。我怕我想把它给炸了。”

    言晏:“……”

    言晏:“血脉觉醒?”

    傅百川:“有点。”

    言晏:“那就炸吧,炸完你肯定就青史?留名了。”

    傅百川拽住他?的袖子:“你都不劝劝我!你都不担心我!”

    言晏:“……”

    像这种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性的事情,为什么要劝啊?

    言晏:“不要在这里打闹,不合适。”

    傅百川:“你好冷血!”

    傅百川:“嘤qaq。”

    傅百川:“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是你的暧昧对?象,你不能冷暴力我!”

    言晏被?他?吵得头疼:

    “差不多得了,你不是还?要去游乐园吗?我陪你。你再?在这里折腾一会儿就要吃中午饭了。”

    傅百川笑嘻嘻地凑过来:

    “好的,宝宝你真贴心。”

    言晏被?他?喊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滚蛋,别整这死出。”

    傅百川:“好的宝宝~”

    言晏:“……”

    但是不管怎么说,被?傅百川这么一打岔,刚才沉重的气氛烟消云散了。

    路上有点堵车,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才到游乐园。

    一大片糖果色的建筑在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衬托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看样子地下停车场已经满了,园区旁边的车位上也停满了车。

    最?常见的就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小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往游乐园里面走?。

    傅百川好不容易找到了停车位,下来之?后羡慕地看着别人的小家庭:

    “真好啊。”

    言晏笑着问:“你很喜欢孩子?”

    傅百川果断摇头:“我不喜欢。我是从孩子过来的,知道孩子有多烦人。”

    言晏:“那你在感慨什么?”

    傅百川目光幽怨:“我在羡慕别人持证上岗名正言顺,而我甚至还?没有名分。”

    言晏:“……”

    傅百川:“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能生?”

    言晏:“……啊?”

    傅百川一脸做作的委屈:“凭什么别人都能生,只有本宫生不了!”

    言晏:“……”

    言晏:“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自?称。”

    傅百川收了自?己做作的演技:“电视剧里的台词,我觉得很经典。”

    言晏无奈:“别那么多戏了,赶紧进去吧。”

    因为已经提前在线上渠道买好了票,所以就不用排队去线下窗口买票了。

    排了几分钟的队之?后,傅百川和言晏顺利地进入了游乐园。

    他?们两个的身高在里面是相当的显眼。

    傅百川笑着说:“以前我爸妈带我来的时候我也只有那么高。”

    他?说着在自?己腰的位置比了比:“当时我非得玩那种比较刺激的项目,但是身高和体重达不到安全标准,我为了下次可以玩到回家疯狂的吃东西,把自?己吃吐进医院了。”

    言晏:“果然脑子有病是天生的。”

    傅百川习惯性地回怼了一句:“说得跟你小时候没有……”

    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刚吐出来一半,傅百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地住了嘴。

    言晏却很坦然:“没必要这么小心,我小时候的确没干过这么没脑子的事,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不过有脑子的倒是干过。”

    傅百川:“举个例子?”

    言晏:“我会算准时间?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用手工制作的简易小机关在言克宏洗澡洗一半的时候关掉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