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得我滚吗?”

    “不难受啊?”

    言晏咬着牙开口:“不……”

    他才刚开口,到嘴边的?话就?被傅百川用吻堵了回去。

    言晏喘息间溢出了些许细碎的?呜咽。

    窗外的?芭蕉叶在风雨中打着圈轻轻抚过挺直而紧闭的?花苞,时有时无、时轻时重地在暖风吹拂下转着圈把花苞裹住。

    芭蕉叶尖端弯钩一样的?小小凸起在枝叶摇曳中时不时剐蹭过花苞前段的?细小开口,每每这时,花苞就?颤颤巍巍地抖动几下,吐出一些昨天夜里未干的?露水。

    房间里修长漂亮的?十?指攥紧了蓝色床单,凸起的?骨节和微微凹陷的?指尖泛着脆弱的?白。

    窗外雨还在下,风吹得越来越急,芭蕉叶剐蹭花苞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草木枝茎饱饮了温醇的?雨水,将?汲取的?养料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待放的?花苞。

    花苞在雨润叶抚下越来越饱满,远处的?夜空骤然炸开了几多烟花。

    在轻轻地颤抖中,花苞无声盛放,积蓄在花瓣中的?雨水黏腻腻地落下来,刚好被芭蕉叶接住,留下一片湿白。

    房间里抓住床单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指节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

    言晏目光涣散,急剧喘息着看向天花板,淹没他的?潮水终于缓缓退潮。

    傅百川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抽了几张纸,懒懒地擦了擦手之后?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他撑着床,低头亲了亲言晏:“回神了。”

    言晏理智逐渐回笼。

    傅百川压得很低,言晏只觉得腿上一片灼烫。

    傅百川把言晏额前碎发?拨开,问道:

    “是不是该我了,嗯?”

    言晏手轻轻握了起来,别过头错开视线:

    “随便你。”

    言晏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哑。

    傅百川轻轻咬了一下言晏的?脖子,手顺着脊背往下滑。

    被子都?被推在了一边,脚踝处堆着柔软的?家居服。

    手指顺着笔直修长的?大腿,沿着圆而满的?弧度往上轻轻捏了捏紧绷的?侧腰。

    言晏抬手挡住脸,从指缝可以看见?潮红的?眼角和湿润的?眼睛。

    傅百川动作?突然一顿。

    言晏沉默许久,问:“……怎么了?”

    傅百川神色懊恼:“走夜路没带伞和通行证。”

    言晏静默片刻,伸出手向下摸索:“我帮你?”

    他的?手伸到一半,被傅百川半途截住。

    傅百川垂着眼睛看他:“不用。”

    他很排斥自己没有占据彻底主动权的?任何情况。

    傅百川扶着言晏的?膝盖,把他的?两?条腿合在了一起。

    言晏只觉得腿上的?灼烫愈发?明显。

    傅百川声音喑哑:“相信我。”

    窗外风雨依旧,隐约还能听见?吱吱呀呀的?虫鸣与破碎的?咽语。

    …………

    …………

    …………

    垃圾桶外面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纯白。

    言晏挥开傅百川准备帮他擦拭的?手,哑着嗓子道:

    “滚。”

    “这会儿你又装起来了。”

    被子被全部掀开,言晏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腿修长如玉,匀称漂亮,靠上有两?道瑰丽的?红。

    傅百川餍足地笑着:“用我帮你吗?”

    言晏:“滚啊!”

    傅百川笑眯眯道:“行行行,你最棒,你自己可以的?。”

    刚被傅百川逼问过“行不行”的?言晏:“……”

    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在阴阳柩里跟傅百川做这个!!!

    言晏简单冲了个澡,然后?从卧室的?门外把门锁上,自己抱了一床新被子去睡沙发?。

    ——他现在不想看见?那张床一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言晏开门把傅百川放了出来。

    因为受到阴阳柩的?特殊影响,言晏身?上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傅百川偷眼看了看,神色有些遗憾。

    言晏整个人都?低气压,傅百川虽然很想说?几句什么,但是看言晏的?脸色,识趣地闭上了嘴。

    做人要学会见?好就?收。

    言晏有些疲惫地低头扣扣子,声音平淡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余霁就?会被检测出来并没有躁狂症,然后?重新获得自由。”

    傅百川摸了摸下巴:“是就?算是我们防着他,只守着孙强宇肯定也不行吧。”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了解孙强宇知?道的?那些事情。如果这个阴阳柩就?是重复孙强宇在精神病院日复一日的?生活,那我们肯定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言晏点头:“我们要想个办法自己加快一下进程。”

    傅百川沉思?片刻,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