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支配余霁行动、掌控余霁生死的魂灯。”

    傅百川回过神来,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言晏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傅百川喊住他:“言晏,你没?关系吧?”

    言晏:“……我没?事?啊。”

    傅百川目光灼灼:“我很?担心你。”

    言晏想了想:“我只是,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傅百川没?有说话。

    言晏:“赵有余委托余霁处理常安宜时,余霁要了他们热恋时期的对戒当酬金;王徹委托余霁处理他父亲时,余霁要了王徹童年的某个玩具。”

    “余霁似乎有某方面的恶趣味,在曾经亲密的两?个人中,一方向他委托处理掉另一方时,他似乎很?喜欢索要他们关系最亲密时的物品。所以我就一直在想,言克宏支付的酬劳是什?么?”

    “可是恋爱期的东西我妈妈已经扔的差不多了,而?且如果余霁手里?有的话,应该很?难忍住不拿出来向我炫耀。”

    “现在我明白了。”

    言晏轻声道:“你听?过莴苣姑娘的故事?吗?”

    “我就是言克宏支付的那个酬劳。”

    傅百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生理性?地觉得恶心:“这也?太……”

    “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言晏淡淡道:“难怪余霁那么笃定我跟他是一样?的人,感情是直接让言克宏在我身上把他的感受复制了。”

    “压抑、憎恨、没?有倾诉的对象,以及暗无天日和不自由。”

    言晏说这话时分外平静,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傅百川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想着:

    如果能早点遇到言晏就好了。

    言晏笑容有些冷:

    “但是他想错了。”

    “即使没?有师父这个变数,我也?永远永远不可能和他一样?。”

    言晏握住傅百川的手:“还有一点。”

    他卷起自己和傅百川的袖子:

    “这个阴阳柩的生命时长读条已经出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的手肘上两?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那条熟悉的红线!

    傅百川紧抿着唇不说话。

    言晏拍了拍他的肩膀:

    “精神点,我们就要赢了。”

    “言晏。”

    傅百川突然喊住他声音有些干涩。

    言晏:“怎么了?”

    傅百川脱口而?出:

    “等我们出来了,你搬来和我住吧。”

    扑通。

    扑通。

    这句话落下,傅百川才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言晏挑眉:“心疼我?”

    “不是的。”

    傅百川摇了摇头,态度近乎执拗:

    “是喜欢你。”

    言晏没?有说话,越过他往走?廊那头走?。

    远处灰白的树干稀稀疏疏地横在苍蓝色天幕,随着枝干轻轻颤动吹来干而?冷的风。

    傅百川听?见言晏道:

    “好。”

    言晏和傅百川在李芒的办公室扑了个空。

    门开着,但是里?面空无一人,桌子被收拾得很?干净。

    “李芒医生和患者?家属一起带着患者?做检查去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嘶哑声音。

    言晏转身,看到余霁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口罩上面的眼睛枯黄浑浊,正仰着头看他。

    “你们也?是找李芒医生的吗?”

    “刚刚还有一个病人和病人家属也?在找他,需要的话可以下楼到二楼休息室或者?一楼大厅稍等一会儿,李芒医生说他晚点会过去。”

    傅百川看着他,问道:“这位护士,你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余霁果断:“不可以。”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愉悦:“那边需要我,李芒医生在给病人做检查,说那边的一个个小病人有些特殊,让我跟着好好学习。”

    他说着摆了摆手,越过二人向前走?了过去: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二位同事?,恕不奉陪了。”

    言晏看着他转弯下楼的身影,眉头紧锁:

    “我觉得有点奇怪。”

    傅百川:“哪里??”

    言晏:“如果你乔装打扮成了医院的医生,迎面走?来了医院里?真正的医生,你能这么淡定吗?”

    傅百川:“……是不是因为最近本来就来了一批实习的学生,加上穿制服戴口罩,所以余霁在赌我们不一定能发?现异常?”

    言晏:“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言晏揉了揉眉心:

    “算了,先去再看看言克宏那边什?么情况吧。”

    毕竟也?在新未来精神病院待了几天,做检查的科室在哪里?他们还是清楚的。

    一路加快脚步赶到时,李芒正恭敬地站在言克宏身后,小言晏躺在一个巨大的医学仪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