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霁冷笑:“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言晏嘴角带了淡淡的?嘲讽:

    “怎么,从阴阳柩里后来之后自身实力恢复,连说话都硬气了?”

    余霁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暗红色的?光一缕一缕如丝线一般, 缠绕在余霁的?四根手指上, 像有生命的?蛇, 目标明确地探过去缠住了言晏的?脖子渐渐收紧。

    言晏脖颈宛如被蝎子蜇了一下,除了刺痛之外,还?有丝线渐渐收紧的?窒息感。

    余霁一字一句地重复:“跟我走。”

    言晏呛咳着, 艰难道: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朋友的??”

    余霁怒极反笑: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的?那些小花招,言晏。”

    “是你?把我拖进阴阳柩的?吧?在里面的?时候倒是挺会倒打一耙。”

    言晏沉默不语。

    不远处,傅百川还?躺在地上。

    余霁冷冷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言晏笑了一下:“好吧,看在我爱人的?份上。”

    余霁翻了个白眼?:“愚不可及的?感情。”

    言晏:“去哪?”

    余霁:“……”

    虽然自己占了上风, 但是言晏这个无所谓的?态度真的?很让人没有成就感,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像这种心理阴暗的?鬼童子, 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快乐。

    言晏情绪太稳定了,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加害者。

    但是……

    余霁并住中指和食指在半空中画符。

    他虽然出了点意?外,孙强宇并不是由言晏杀死,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把寄存在孙强宇那里的?东西拿回来了。

    而言晏,就是开启那扇门最重要的?钥匙。

    余霁画好符之后,带着脖子上缠满密密麻麻红线的?言晏凭空从地下室消失了。

    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有醒过来的?傅百川轻轻眨了眨眼?睛。

    言晏预判的?果然对。

    刚破柩,余霁就会急不可耐地带着他离开。

    那么接下来,他也要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了。

    这个阴阳柩的?时间流速似乎格外不正常,到?现在才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警笛声。

    傅百川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言晏让他提前记下来的?电话。

    “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宛若初春还?带着冰块的?溪流。

    少年道:“请问?你?是?”

    傅百川迈开腿朝着自己过来时乘坐的?电梯走去,压低了声音说:

    “我是你?师弟他对象。”

    谢凛:“……”

    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站在黑雾里,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把缠满符纸的?唐刀,快狠准的?削下厉鬼的?头颅,说话时语气依旧平稳:

    “是有什么事吗?”

    傅百川非常自来熟地道:“是这样的?师兄,言晏说他现在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助。”

    谢凛:“……”

    谢凛心说谁是你?师兄啊,这个人叫得也太顺口了。

    谢凛抱着刀盘腿坐在地上:“是魂灯的?事吗?”

    傅百川惊讶:“你?怎么知道?”

    谢凛:“因为?说了是很重要的?事啊。”

    少年声音还?带着点稚嫩与青涩,但是说话的?语气分外老?成。

    是靠谱的?未成年人。

    谢凛问?:“需要我打谁?”

    傅百川:“……”

    他收回自己刚刚那个“靠谱的?未成年人”的?想法。

    看样子这位也是个闷声干大事儿的?。

    傅百川笑着说:“暂时用不着您出手,言晏说让您关注一下他的?位置,发现不对劲了可以过去帮忙。”

    “还?有就是彻查一下余庆和余霁之间的?父子关系与相处模式,尤其是余霁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

    谢凛:“行,我知道了。”

    傅百川:“我有个问?题。”

    谢凛:“讲。”

    傅百川:“你?怎么知道他的?位置啊?总不能是微信位置共享吧?”

    据说这位可是个真高?人,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些像仙侠剧里的?那种千里传音之类的?术法!

    “当然不会用微信位置同步。”

    谢凛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一断网都不行了,太不稳定。”

    傅百川隐约有些激动:“所以?”

    谢凛:“灵署的?工作人员算是特殊公务员,执行的?任务有的?会比较危险,所以我们有专门的?芯片定位系统。”

    傅百川:“……”

    毕竟是一个师门出来的?,他在期待些什么。

    挂掉谢凛的?电话之后,傅百川坐着电梯上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