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川:“知道了。”

    按照言晏交代的任务,首先要?搞清楚余庆和余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傅百川率先来到了余庆的审讯室。

    余庆坐在铁栅栏后面,脸色很难看。

    他?向来德高望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狼狈的事。

    看见进来的人?是傅百川,余庆似乎一点都不例外,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傅百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笑眯眯道:

    “别来无?恙啊,余老先生。”

    余庆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傅百川“啧”了一声:“别这么有抵触情绪啊,好歹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是不是?”

    余庆冷笑:“那也没见你对我有点感恩之心。”

    傅百川:“咱们?一码归一码,重点是眼前这件事吧?”

    “你看,你儿子把我对象拐跑了,我对象现在生死未卜命悬一线,不管怎么看都是你的错吧?”

    余庆反问:“我有什么错?”

    傅百川摊手:“养不教父之过啊。”

    余庆:“我怎么没有教他?!明明是他?自己?……”

    话说到一半,余庆住了口,低头看着面前的那杯水不再说话。

    傅百川追问:“他?自己?怎么了?他?自己?不学好吗?”

    余庆沉默不语。

    最烦这种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

    傅百川耐着性子问道:

    “不管怎么说,是您儿子还是挺出名的吧?”

    “同辈孩子都被拿他?做过对比,据说乖巧听话、成绩优异,修为?和天赋都是最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余庆双手紧握,太阳穴青筋暴起,声音沙哑:

    “……关于?这件事,我也一直很好奇。烦请你们?查清楚之后也跟我说一声,毕竟不论如何,他?生前我是他?的父亲。”

    傅百川笑了:“余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掌握了什么线索吗?”

    余庆猛然抬起头:“什么意思?”

    傅百川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余庆,慢慢道:

    “余霁到底是不是得病死的,你是真的不清楚吗?”

    “如果是真的不清楚的话,那你挺可悲的,毕竟自己?孩子被弄得那么惨……”

    “如果你清楚的话,那我就更想不通了。我作为?一个跟他?有过节的人?都看不下去,你是怎么忍心的?”

    余庆脸色瞬间就白了。

    傅百川轻声说:“那可是活活的剥皮和开膛啊……余庆,你知不知道那得多疼?”

    余庆低着头沉默半晌,轻声说:

    “可以?给我根烟吗?”

    傅百川:“好说。”

    他?出门?拿了一盒过来,点燃了一根地给余庆:

    “知道你平时?惯抽哪种,随便找了个比较贵的。”

    余庆笑了一下:“我平时?抽得挺便宜的。”

    傅百川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刚好换个口味。”

    余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声道:

    “他?……从小就是个乖孩子。”

    “倒也不是天性就很乖,而是我们?需要?他?是一个乖孩子。”

    傅百川没有打断他?的话,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水。

    余庆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们?家到他?这一辈,就这一个孩子。”

    “现在玄门?的路不好走啊,都被当成封建迷信,信的人?越来越少,就连正儿八经的组织,也要?偷鸡摸狗,顶着其他?的身份偷偷驱邪。有多少曾经的清正门?派一个个都倒台了,我们?家不能这样。”

    “所以?我们?的孩子必须是最亮眼、最优异的那一个,他?很小的时?候,我对他?就严格了一些。”

    “比如说他?出生是在吉时?,其实并不是那个时?间。我原来想拖到那个时?间的,但是孩子他?妈受不了了,还是差了一点,就谎报了时?间。”

    “平时?安排的学习任务重了一些,违反的时?候罚得多了一些,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恨我。”

    “我明明是为?他?好啊。”

    傅百川冷冷道:“你是为?自己?好。”

    余庆叹了一口气:“他?母亲心软,以?前他?母亲还在的时?候我是偷偷给他?塞零食,掩护他?偷懒。后来他?母亲病逝了,孩子越发?就不爱说话了。”

    “……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偷学那些邪魔外道!”

    傅百川敏锐地察觉到这应该是重点:

    “邪魔外道?”

    余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是二三十年?前清剿妖邪的时?候收缴的禁书。我把这些书全部都放在了藏书阁用?锁锁着,当时?没有来得及焚烧,时?间长了就忘了。”

    “我不知道余霁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学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