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娣听了之后心中颇为自得,想到那个高傲的男人离开她下场那么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就觉得以往受的气都消了。

    她二妹身体虚,恐怕不能替谢三爷诞育子嗣。

    “那我二妹呢?”

    紫龙王眼神忽然多了一丝阴翳,水红色的嘴唇紧抿:“她,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不守妇道,她应该……”

    话说到一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说这个,你先去看他们闹完洞房没,我在外面呆一会儿。”

    安娣走了,他还一个人站在水井前望着夜色。

    夏夜里青蛙呱呱声,蟋蟀鸣叫声,温暖的热风刮过他的脸,他一扬手,一阵白沫落入井中,悄无声息。

    乡下人没有什么园艺审美,不过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篱笆外一簇簇白色四照花挺直了身体要往里面挤,如此旺盛的生命力他也想要呢。

    谢家家里的古董座钟摇摇摆摆,都到十点了,安栗还坐在客厅里等着,没有去睡觉。

    谢长离看完书从书房里出来,想让老张给准备点宵夜,见安栗坐在客厅沙发上,蹙眉走过去,温热的手掌放在她额头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不舒服?”

    “我倒想看看那个紫龙王和安娣两个人要搞什么?”

    谢长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一暗,有点后悔只打了一巴掌就放过那个安娣,他不相信安栗小时候没有因为吃蚕豆而出问题。

    “紫龙王不是好惹的,你别掺和进去。”

    可她的任务是撮合谢长离和安娣,现在决心要给安娣一点颜色看看,突然跑出来一个紫龙王算什么。

    “我就是怕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了,三爷你就要孤家寡人了。”

    谢长离端着酒杯坐到她身边,弹了一下她脑袋:“这话怎么这么酸呢。”

    安栗摸着额头,心情复杂,她是个卑鄙的人,她都从高伯那里听说了,只有安娣才能解无子之局,还是忍不住想试探谢长离。

    这世上真有人放着繁花着锦的光明大道不走,偏偏要去走一条坎坷荆棘的销路?

    “三爷,你会担心将来没孩子吗?”

    谢长离坐在她身边,翘着腿,慢慢抿了一口酒:“孩子是缘分,没有就没有,强求不了。”

    “那你老了后悔呢?”

    谢长离放下酒杯,拉着她躺在自己大腿上,她的脸挨着谢长离身上温热的布料,暧昧极了。

    谢长离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感叹一句:“西木的头发浓密黑亮了一些。”

    遇到谢长离之前,原主过着吃不饱饭,没有油水的日子,营养不良,发育慢,自从陪谢长离吃饭之后,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改变。

    “那是三爷你养的好。”

    谢长离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行,温柔而缠绵,挑着她的发丝在指间嬉戏,温柔地替她按摩:

    “你姐不是有灵泉吗?”

    呵,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有灵泉宁愿浇水也不愿意给自己妹妹喝一口。

    “也要她舍得呀。”

    看她提到这个气得很,谢长离连忙安抚她:“别气了,这不是遇到我了,瞧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安娣自己肯定饮用了灵泉中的水,不过她的确宁愿浇菜,也没分给自己两个妹妹一点。

    她不说话,谢长离在心里冷笑,这个安娣真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半点都不顾及亲情,更别说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爱情,紫龙王也是想不开。

    “嗯,反正三爷以后也要好吃好喝养着我。”

    谢长离手指在她耳侧逡巡:“哦,一辈子赖上我了?”

    安栗侧躺着,偷偷看了他一眼,愉悦一笑:“醒掌天下权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不过能醉卧美人膝已经是人间美事了。”

    “嗯?美人?”

    他捏了捏安栗的耳垂,这是她的敏感点,他一捏,安栗就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我错了,不敢了,别捏。”

    被捏得浑身发麻,她顿时多了些贼胆,挠着谢长离颈间下方的地方,她和谢长离朝夕相处,自然知道他哪个地方比较敏感。

    谢长离从未被人如此冒犯,浑身一颤,耳朵尖顿时红了,眼神暗沉,直直盯着这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

    见她笑得烂漫,忍不住心中一动,挑起她的下巴,慢慢倾下·身来,安栗紧张得不敢动,谁知他忽然拐了一个弯,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快点长大,西木。”

    春生娶了老婆,从此就了结安奶奶一个心头大患,全家人都舒了一口气,不会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笑话了,安奶奶出门也有了底气。

    春生嫂新婚燕尔,一大早就起得最早,要给婆婆还有奶奶做一顿饭,算是孝敬老人,既然嫁到了灵泉村,从此她死了也是这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