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停跳了一分钟的心脏,重新又跳动起来,带着越来越粗壮的,无穷的生命力跳动着。

    有救了!

    三个小时之后,医生满脸喜气的抱着一个小包裹出来,“恭喜夫人先生,少爷,少夫人和孙少爷都平安。”

    顾清让听见母子都平安,立刻冲进了血腥味很足的产房。

    医生的话,直接将顾清上从地狱拽上了天堂,人生最大的起落,他在一天之内尝尽。

    宝宝从医生手里到了奶奶手里,校长喜极而泣,“快看我的小孙女哭得多么有力啊,小拳头多可爱。”

    医生咳嗽了一声,“夫人,这是孙少爷。”

    校长太想要孙女了,完全没有听见刚才医生说的话。

    顾爸无所谓是男是女,小东西软的像个豆腐,让他不敢碰。

    慈祥地对着小家伙笑,“不管是孙女还是孙子,爷爷都一样喜欢。

    是吧,咱们顾家的小少爷?”

    苏臻被从手术台放到了病床上,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顾清让一路跟着医生护士一起走,全然忘记了要去抱一抱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高级病房内,刚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女子,紧闭着眼睛睡得似乎十分不安详,右边的鬓角短发紧紧贴着额头,都被汗水打湿了。

    顾清让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用温热的毛巾沾了水,轻轻给苏臻擦拭脸和手。

    时不时在她的额头落下亲吻。

    顾清让就一直这么守着苏臻。

    半夜的时候,苏臻醒过来。

    顾清让将双手将在的手握在手掌心,轻轻地一下一下啄吻着。

    苏臻迷蒙的眼睛慢慢睁开,轻轻勾唇一笑。

    苏臻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可怕,看着床边的男人,她的眼中露出痴迷。

    “清让,我回来了。”打赢了胜仗回来的。

    顾清让的眉眼慢慢抬起。

    人是敏感的动物,尤其是面对自己最亲密的人时。

    是因为死里逃生或是什么原因,顾清让忽然发现苏臻身上那股甜腻的味道仿佛消失了。

    但顾清让没有表现出来,苏臻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顾清让抚摸着苏臻的额头,清润的嗓音温柔缱绻,“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苏臻的声音柔软,“不好,你让下人去弄,你就在这里陪着我。”

    顾清让停顿了一下,“臻臻乖,不能这么说家里的工作人员。”

    苏臻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顾家的工作人员,大多数时候苏臻会叫她们姐姐妹妹,常常有女性工作人员被调侃得不好意思。

    但最重要的是不会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即使是顾清让和他的父母,也没有认为过顾家的工作人员是“下人”。

    但顾清让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是苏臻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脑袋还浑浑噩噩。

    “我说错了请让,你不要生气。”苏臻立刻认错。

    “好,我不去,请工作人员帮你去拿。”

    顾清让依旧顺着她,苏臻眉眼笑弯了。

    做梦都想得到的老公,做梦都想嫁入了豪门,竟然全都尽在掌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轻轻松松得到这一切更美好的事情吗?

    第二天,顾爸顾妈将孩子抱到顾清让面前,顾清让看着襁褓里那小小的红红的一团,头一回紧张得不敢伸手。

    “我抱他?”

    校长和顾爸对视了一眼,“当然是你抱他,你是爸爸,你不抱抱你的儿子?”

    顾清让的动作十分僵硬,校长看得心惊肉跳,“小心别把宝宝给摔了。”

    当顾清让的手臂接触到宝宝的身体时,一种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幸福和满足充斥着顾清让的内心。

    就是这个小东西呆在在的肚子里十个月,还差点害他爸爸失去妈妈。

    顾清让之前对抱孩子有些回避,以为因为苏臻差点死自己会对孩子有抵触的心情,可现在他才发现,这样的心情完全没有。

    这是他的宝宝,苏臻拼了命生下的,他们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走,抱着孩子去看苏臻,她还没见过孩子呢。”

    顾清让这个新手爸爸磕磕绊绊的抱着孩子,顾爸顾妈嘲笑他,“路都不会走了,你妈生你那会儿,我可比你机灵多了,逗得你嘎嘎直笑。”

    顾爸露出露出怀念的表情,“一晃的功夫,儿子都有儿子了。”

    “那你就想错了,清让从小就是个小老头,哪里会哈哈直笑。”校长毫不了留情地戳穿顾爸。

    但说起小老头,顾清让怀里的这个小孩似乎更加小老头。

    出生到现在也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小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所谓母子连心,大约的确存在。

    这孩子一踏入苏臻所在的房间,立刻两个小手掌和在一起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