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岑导,保证她的安危,能做到吗?”

    “放心吧师父,没问题。”

    一开始岑以眠还觉得他大题小做,直到越靠近游轮她们的船只也晃动的越狠,她被强行穿了个救生衣。

    雨衣加救生衣,她没眼看自己,应该像个笨重的狗熊。

    这是岑以眠第一次见引航员工作,她震撼到差点忘了打开相机记录。

    她们在十几万吨的巨轮面前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想要在海中攀到这艘巨轮上,只能通过引水梯。

    水手们从巨轮上放下组合梯,“站草”等着引水船逐渐靠近这庞然大物,但此时海上的风已经越来越大,他们的小船摇摇晃晃,脆弱不堪。

    岑以眠调整相机曝光的问题,结果一个大浪打过来,她脚下不稳手也一抖,相机朝着海面扑去。

    她眼前一黑,想也没想的就也跟着扑过去,这相机里拍摄的东西太宝贵了。

    那一瞬间,她想的是,保小,一定要保小!

    但是就在她坠下去接触到海面的一瞬间,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拽住了她,死死地握紧她手腕把她拽了上来。

    但为时已晚,海水顺着雨衣的各个缝隙灌入,浑身不仅湿透还呛了口海水,膝盖也磕到船板上隐隐作痛,海风一吹激的她透心凉。

    “相机——”

    幸好没浸水,只是磕了一下应该坏不了。

    对方压着怒气没开口,但是岑以眠心知肚明对方快烦死她了,现在不过就是忍着,她也自知理亏心虚的不敢抬头。

    肩上突然一沉,紧接着像是被温暖包裹,“站草”不仅没开口骂人,反而很大气的把外套丢给她,随后快速登了巨轮。

    肖凯嘱咐她跟着引水船回去就行,别再乱动了,岑以眠脸上臊的发烫,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再三表明自己一定老老实实的。

    然后他也作势要跟着“站草”上巨轮,被人给拦住,下巴往她这边抬了下,她看懂了是让肖凯保护她。

    回到港口时天已经黑了,她一身湿衣服早就冷的瑟瑟发抖,岸上的人看见她这样也吓了一跳,围过来嘘寒问暖。

    岑以眠性格慢热又因为犯了错亏心,全程低着头保持沉默,谁来问话都是摇头,眼眶也发涨想哭。

    像小时候不小心打碎花瓶还划破手时的心情,尴尬难堪带着点委屈,莫名其妙的。

    “我的错。”

    她闻声终于抬眸,是“站草”。

    他拿来件加棉的工作服盖在岑以眠身上,转过身跟同事说:“头一次带非工作人员出海没经验。”

    她脑子有点懵,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心里也跟着滚烫。

    之前一起开会但没跟着一起去的那个来了劲,指责道:“我就说我去,你非逞能,瞅给我们小岑导演弄得。”

    岑以眠开口替他辩解:“没有,不是他”

    对方不给她说完的机会,问她:“还能站起来吗?”

    “嗯?”她动了动,“膝盖有点疼,我缓一下再——啊——”

    岑以眠小声惊呼,一个天旋地转就被人勾住腿弯抱起,她下意识地勾上对方脖颈。

    “我的错自然要负责到底。”他对着身后的同事交代了下,然后说,“我送她去医院,你们招待好贵客。”

    摄影师王绪摆摆手:“不用管我,我一会儿直接回招待所。”

    站草没再说别的,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直到把她放进越野车的副驾。

    他从另一边上了车,启动的同时开口。

    “离婚而已又不是失忆,还装?”

    第2章

    这装酷还凶她瞪她的“站草”不是别人,是她那离婚了大半年的前夫,这几天人模狗样的装不熟,两人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也不谁装。”

    她小声嘀咕,还不敢大声,毕竟还心虚着呢。

    对方单手转方向盘,车子180度大转弯驶出,然后他直视着前方冷不丁又说了第二句话。

    “不准备打个招呼?”

    “how are you?”岑以眠也学他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鸟语。

    陈羡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fe,and you?”

    没礼貌,连thank you都不说,她拒绝回答。

    她抵着车窗,这会儿头也隐隐作痛,根据经验来讲是发烧了。

    陈羡默默地打开了暖气,把出风口对准她,其余的话没再说。

    他们没有寻常前任相见时的尴尬,以前就话不多,而且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不交流的状态。

    车里暖气十足,她从忽冷忽热变成了只剩下热,身上烫的跟开水似的,车载音乐放着轻柔的音乐,她就这么昏沉着睡了过去。

    岑以眠没印象什么时候到的医院,只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抱起自己,应该还是陈羡,可她眼皮太沉了根本睁不开,所幸自暴自弃地随他去抱,反正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也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