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盒被她接了过去,然后轻咳一声嘴角抿成一条线:“算了,还是我去吧。”

    那俩人立即异口同声:“还是小岑导人好!”

    韩东阳替她拦了辆车,把人送上车后关好车门,猫着腰透过车窗对着司机说:“师傅您路上慢点,这是我们贵客。”

    然后还递给司机一张红色钞票:“剩的不用找零了!”

    岑以眠嘴角微微抽搐,这人还真是财大气粗。

    等车开远,韩泞才终于开了口:“小心陈羡哥明天揍你。”

    “小屁孩懂啥,走了,回家。”韩东阳心情大好。

    韩泞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路程行驶到一半时,岑以眠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那俩人给诓了,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她也不可能再中途变卦。

    司机有些无聊没话找话道:“这么晚了去港口做什么?”

    “给朋友送饭,他在那边值夜班。”

    师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男朋友吧,哈哈我懂,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呃”岑以眠有点无语,但是懒得费口舌解释,随便吧。

    快到目的地时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手指弯曲着用关节在玻璃窗上敲了两下:“就停这里吧。”

    司机还惦记着出发前男人说的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于是开口提醒:“这里离引航站还有一段路程。”

    岑以眠看向药店闪着led灯的牌子,说:“我去买些东西,一会儿走着过去就行,谢谢。”

    不再等人开口,她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进了药店跟老板简单说了下病症,随后补充道:“还是给我拿退烧贴吧。”

    陈羡还得值夜班,吃退烧药怕是会犯困。

    之后又跟老板要了止疼片,怕人头疼,结果同样惹来人家一句“你对男朋友真体贴”,岑以眠叹了口气。

    自暴自弃地点头:“是的,我可爱死他了!”

    夜深,海边温度低,岑以眠望向海面就像个黑色深渊,感觉随时会钻出来一个吃人的怪物,然后把她一口吞入腹中。

    她打了个寒颤,感觉汗毛都耸立起来,然后裹紧风衣上了楼。

    楼里走廊昏暗,只有一间屋子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陈羡应该就是在那里。

    岑以眠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一些,陈羡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脑门抵在桌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最外面还披着一件加棉工作服外套,就是那天她落水时披的那件。

    陈羡听力很好,他早就听到了身后弄出的细小动静,也知道来人是谁,毕竟韩东阳那个傻逼怕他真生气,提前给他发了消息通知了他一声。

    继续装睡只是想看看岑以眠接下来会做什么,他趴在那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些紧张和不知名的兴奋。

    结果人什么也没干,只是站在他身侧静默,他不抬头都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把他后脑勺烫的发热。

    “陈羡,别装了,知道你没睡。”

    “”

    第8章

    被人拆穿后,陈羡面色淡然地坐了起来,没有一丁点被抓包的尴尬。

    不过他额头上长时间抵在桌面,红了一片,看起来有些滑稽,惹人发笑。

    陈羡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然后伸脚勾住旁边的椅子腿拉过来示意她坐下,并问:“笑什么?”

    岑以眠收敛表情,坐下后摇头:“没笑。”

    “哦,嘴角都裂后脑勺上了。”

    “要你管。”

    陈羡被她怼的一脸震惊,他眯着眼看向岑以眠欲言又止,最后作罢转移话题:“你刚刚想说什么,微信上显示了很久‘正在输入’。”

    那会儿韩东阳跟他说完后,陈羡就点开了和岑以眠的聊天界面,上一次聊天的时间定格在半年前离婚的时候。

    准备退出去时,备注的地方突然变成了“正在输入”,陈羡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等着。

    等了足足将近十分钟,就算是写小作文也该结束了,结果“正在输入”突然消失,然后什么消息也没发来。

    跟灵异事件似的,陈羡又等了几分钟确定再不会发来什么,才退了出去把手机丢回口袋。

    见岑以眠不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是想说什么?”

    结果又挨了人一句呲儿。

    “骂人的话而已,你确定要听吗?”

    “”

    陈羡感觉牙有点疼,想咬人。

    “岑以眠,离个婚给你离出叛逆期来了?”

    又是装不认识,又是怼他,破孩子一个。上一次这么被她怼还是俩人刚认识那会儿,后来岑以眠都温顺的像个小绵羊让陈羡忘了这才是真的她。

    “我晚熟,不行吗?”岑以眠一脸淡漠,梗着脖子跟人抬杠,“你怎么这么事儿啊,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