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乖得不得了。

    妈的,可爱死了。

    他的喉咙干涩,心里一阵阵麻涌上来。

    这时候,林静怡拎起酒杯,突然凑到他身边,气息幽然,“燃哥,我替我姐喝吧,先敬你一杯。”

    说完,她一饮而尽,倒扣酒杯,笑意绵绵看着他。

    陆京燃眼都不抬,只是深沉地盯着雪烟看,半晌,他松开手,呼出一口白烟,才懒懒散散地点头。

    像被夜色浸透,声音沙哑。

    “行,那就茶。”

    所有人都怔住。

    没想到他会同意这个可笑的要求。

    林静怡僵住,她献媚半天,反倒成了个笑话,她狠狠剜了眼雪烟,才愤怒地回到位子。

    可雪烟半点没觉得安心。

    因为她总觉得,陆京燃这种坏到骨子的人,肯定还憋着坏水。

    ……

    服务员送了杯茶进来。

    雪烟抬睫。

    光线暗沉,陆京燃的脸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雪烟怵得慌,忍气吞声地问:“我喝完这杯,以后就别找我麻烦了,可以吗?”

    陆京燃磕灭烟头,轻嗤:“你有资格讲条件吗?”

    第7章 去见你

    他虽然笑了,神色却有点不可测。

    雪烟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

    但又不敢多说,只能撇开目光,不去看他,人也不动。

    坚持的意味格外明显。

    陆京燃舌尖顶了顶腮帮,忽地笑了。

    妈的,还挺有脾气。

    他点头,也不啰嗦。

    “行,喝完就一笔勾销。”

    雪烟松了口气,伸手去拿茶杯,刚直起腰,就被他揿倒在身边,茶水溅了点在沙发上。

    “就这么喝。”

    雪烟又气又羞,他好不要脸啊,就这么想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她想赶紧回家,只能隐忍不发,小心翼翼拆下口罩半边的弹力绳,松开些距离,刚把茶杯探进口罩里。

    陆京燃面无表情,骤然抬手,去摘她的口罩。

    雪烟吓得茶杯都掉了,迅速按住口罩,“这、这个不能摘。”

    “怎么?”陆京燃手顿在空中,寡淡地睇她,“这点诚意都没?”

    雪烟心乱得要死,闷声道:“和这个没关系。”

    陆京燃懒得和她废话:“撒手。”

    她拼命摇头:“我不要。”

    她一直都看着好欺负,这会居然敢当众顶撞他。

    陆京燃脸一黑,俯身逼近她,嗓音冷得像块,“就这么见不得人?”

    雪烟呼吸渐促,声音发抖:“很丑。”

    陆京燃眼底没有温度,抬手去扯她的手。

    “老子今天非要看呢?”

    雪烟怕被人当众嘲笑,死死地捂住口罩,都快被吓哭了。各种情绪一瞬间用上来,她又气又急,本能抬起来手。

    “啪——”一声脆响。

    伴随她的哭腔:“你为什么老欺负我呀?!”

    一巴掌猝不及防甩在了陆京燃脸上,他猛地偏头,脸上赫然一道红印。

    黑色碎发半遮住眼,看不出脸色,浑身却透着一股暴烈的寒气。

    整个场子彻底安静下来。

    雪烟也懵了,手臂被震得酸麻,掌心火辣辣的,回过神后,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脑后寒飕飕的,又怕又愧,“你、你没事吧?”

    陆京燃慢慢扭头,脸色阴沉,下颚肌肉抽动着,双眼瞪着她,凶相毕露。

    “你活腻了?”

    语气阴冷,眼底攒着深浓的戾气。

    雪烟底气立刻矮了三分,声音颤抖:“是、是你先强人所难的。”

    陆京燃不说话,直勾勾眱她,眼神漆黑幽冷,像荒城的寒月。

    雪烟心慌得像一团乱麻,直觉想道歉,喉咙却僵硬得不像自己。

    气氛冷得可以压死人。

    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凶狠野兽一旦苏醒,暴怒之下必有重伤。

    半晌,陆京燃绷着腮骨,忽地沉笑起来。

    又低又哑,一阵风似的,却阴鸷有分量。

    陆京燃俯身,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对眼狭路相逢。

    四目相对,雪烟心脏一阵恐惧的痉挛。

    他那嘲讽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见血封喉,剔肉去骨,毫不留情。

    雪烟想跑,腿却钉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陆京燃下颚绷紧,拇指在她下巴来回蹭着,语气低哑却阴冷。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雪烟头皮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敢抬手甩开他。

    恐惧一点点从心脏汹涌而出,快淹没她的全身,她甚至认命地闭上双眼,干脆一了百了,等待着他的报复。

    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

    陆京燃忽然松开她:“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他面色阴沉,掠过她,一眼也没再看过来,“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