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长得美,一山不容二虎,平日本来就不对付。

    一来二去,仇怨也就慢慢结成网。

    总之,传得五花八门,外人谁也不知道哪个版本才是真。

    很快,林静怡的事有了结果。

    双方都叫了家长,罪证确凿,林静怡又说不出别的花来,林季同勃然大怒,又要面子,没忍住甩了她一耳光。

    听说,林静怡脸立刻肿成馒头,当场就哭了。

    学校最后决定,处罚林静怡记一次大过,并留校察看。

    结果一出,尘埃落定,众人也就没了吃瓜的兴趣。

    这件事渐渐也就过去了。

    周日下午,陆京燃去了4栋教学楼。

    舞蹈室人不少,女孩都在趁空练习,他隔着窗望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角落边的少女。

    微暗的天,黄昏的光。

    她侧对着他,穿件舞蹈裙,锁骨凸起,胸被撑得沉甸甸的。裙子刚到膝盖,腰细腿长,白皙的皮肤渡了层金溶溶的光,脚踝弧线圆润优美。

    她自顾自舞动着,素净一张脸,额间有汗,腮颊缀着红晕。有女生和她搭话,她停下来,似乎觉得热,将低马尾解下,重新扎了个紧绷的丸子头,边笑边回话,眉眼弯弯。

    一颦一笑都动人。

    这就是他心尖尖的人。

    在他最混账轻狂的年纪,让他相思得无法自拔,无数次让他悬崖勒马,学着去做另一种人的姑娘。

    他不想打扰她,在门口靠着墙,等她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女生嬉笑着出来,撞上他的身影后,都红了脸。

    他穿着黑衣黑裤,松松垮垮的,又痞又野,手上拎着个袋子,一张英俊棱角分明的脸,黄昏的光影下,身形轮廓立体劲瘦,眼皮半垂着,眼里勾着野蛮的戾气。

    帅得不顾别人的死活。

    她们都看向了雪烟。

    雪烟浑身不自在,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敢招呼,干脆装作没看见,低头往外走。

    陆京燃气笑了,一把拽住她。

    “装瞎是吧?”

    雪烟只好抬头,艰难憋出一句:“你来干什么呀?”

    陆京燃没说话,看向其他人。

    忌于他强势的气场,和快杀死人的眼神,其他人不敢多待,灰溜溜下楼了。

    他这才问:“你现在有空没?”

    雪烟摇头,“等会我得回家。”

    陆京燃眼睛漆黑,认真道:“跟我出去一趟。”

    雪烟有些为难,仰头看着他,小声道:“我舅妈让我晚上回去帮忙做花,要是晚了,她又得骂我了。”

    她总是这样拒绝他,陆京燃忽然很烦躁,“给我半小时也行。”

    雪烟还想拒绝,包里的手机的铃声疯狂响了起来。她很无奈,不用接通,也知道是齐兰夏的电话。

    雪烟也不方便接,电话很快沉寂下来。

    雪烟晃了晃手机,“你看,我舅妈催得紧,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陆京燃一把拽住她,语气气急败坏,“你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雪烟不解,刚想问他,包里的电话又疯狂震了起来,像催魂一样,她也有点不耐烦了,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舅妈,别催了,我现在就回去。”

    她刚说完,电话里的裴池闷笑:“不是我妈,是我。”

    陆京燃离得近,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雪烟觉得生疼,轻声问:“有事吗?”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裴池并不受影响,笑声依旧清晰可见。

    “小烟,你练完舞没?别太晚了,先回家吃饭,然后我带你出去逛逛,免得我妈整天抓你帮忙,休息日也不得闲的。”

    小烟?

    他也配这么喊她?

    陆京燃怒火直冲脑仁,猛地抢过电话。

    “你他妈再缠她试试?”

    语气又狠又戾,恨不得当场将他千刀万剐。

    裴池的笑声停了下来,话朝着雪烟,声音阴沉:“你又和他在一起?”

    雪烟没来得及说话。

    陆京燃冷笑:“关你屁事?”

    裴池这会也满肚子都是火,“陆京燃,我表妹不喜欢你,你成天骚扰她,你还要不要脸?”

    他们之间讲话夹枪带棒的,雪烟吓坏了,“你们别……”

    陆京燃一把将她扣进怀里,大手一伸,直接捂住她的嘴。

    “真会鸡毛当令箭啊,你把她当表妹了?”他目光带讽,冷嗤道:“就你那点龌龊心思,真以为别人看不出?”

    裴池被说得火直冲脑仁,整个人都恼羞成怒,直接话锋一转,“雪烟,你还不回家?!真想让我告诉你妈你和这种杂碎混在一起?”

    雪烟快疯了。

    她被陆京燃狠狠摁着,脱不开身,只能发出无力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