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活色生香, 柳下惠也受不了。

    陆京燃摁住她, 嗓子哑得厉害,语含警告:“别乱动。”

    雪烟还想骂他倒打一耙,动作间, 猛地蹭过一根硬得像铁的物体,她懵了两秒,迅速推开他,钻进了包厢内的洗手间。

    陆京燃没想到玩脱了, 竟然会擦枪走火。

    他有些挂不住脸, 憋得浑身暴躁, 又顾不得丢脸,一句话没说, “砰”的一声, 关门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没敢留他。

    ……

    雪烟洗了把脸,冷水拂过面, 也止不住脸上的燥意。

    室内光线昏黄,香氛馥郁,干湿分离的浴室,外面岛台放着洗手液和消毒酒精,里面放着洗发水、润发乳、一堆卸妆产品和护肤品,倒是很方便。

    想起刚才的事,她脸热得厉害。

    雪烟捂了下脸,又羞又气,小声嘀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他总是这样游刃有余,不动声色间,就将她拨弄得进退无措。还想和他告白呢,他这样狡猾的人,别到时候自己割地没赔款。

    雪烟看着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唇。

    素净一张脸,眉眼精致,唇色微红,是张很惹眼的脸。

    但她这两天睡眠不好,黑眼圈重,还冒了几颗痘痘,也不知道他刚才注意到没。

    早知道今天就化点淡妆了。

    想到等会要和他摊牌,雪烟手心不禁又出了汗,慢慢来,不急,再缓一会。

    她低下头,挤了些洗手液,又仔细洗了遍。她抽出张纸巾,仔细擦干水珠。

    渐渐地,情绪也就平静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就在这时,手机传出几声震动。

    是裴池发来的信息:【你在哪?】

    罢了:【你和陆京燃在一起是不是?】

    罢了:【我有事和你说。】

    罢了:【早点回来。】

    一连串的信息,挤得她呼吸都没空隙。

    雪烟皱眉。

    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和裴池保持了距离,但最近裴池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

    前天她刚洗完澡,还在穿衣服,隔着半透不透的门,看见他在门口逗留了很久,似乎在看她放在外面的脏衣服。

    他身形高,又瘦,绝对不是裴良朋会有的体型。

    片刻,他弯下腰,伸手去碰衣服,就在快碰到时,顿在空中半晌,又猛地缩回手。

    他在门口站了会,须臾,他抬起手,敲了下门:“雪烟,你洗完澡没?我想洗手。”

    声音有些哑,不太正常。

    雪烟吓了一大跳,莫名感觉到危险。

    她攥紧毛巾,嗓子眼有些发紧:“我在洗,你别进来!”

    每次她都会锁门,想到这,雪烟心松了些,连忙说:“厨房不是有水龙头吗?”

    他又说:“好像坏了。”

    雪烟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声音微抖:“你再等等,我快好了。”

    “……”裴池沉默半晌,从嗓子眼缓缓挤出个字:“好。”

    他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

    这事给雪烟冲击有点大,她不想往坏处想,但总该留个心眼。陆京燃的话她听进去了,最近她在看房子,想尽早搬出去,也许,她的日子会自由许多。

    雪烟收回思绪,呼出口气,她不想回复,息灭屏幕。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过身想出去,隐约听见外头的对话,像杂乱的鼓点不停歇。

    “我说燃哥头也是真铁,听说前几天又和他爸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牛啊,真就和他爸硬刚,还拿他没办法。”

    有人接话:“就未婚妻那事吧?都传开了,就是辛子悦了,双方父母都是世交,家世相差不大,又知根知底,这桩婚姻真成了,强强联手,双方是只挣不亏的。”

    雪烟微怔,垂下长睫,静静听着他们说着。

    “他俩没看对眼啊?辛子悦玩这么花。”另一人说:“就燃哥那性格,也不是让人拿捏的主。”

    一直没说话的尹修杰冷笑了声:“现在还年轻,没玩够,肯定不愿意。出社会历练三两年,年龄一到,也就在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了。再说了,结了婚各玩各的不也挺好,财产方面好说,白纸黑字协议一拟就成了。”

    “……”

    有人微顿,继续说:“但我看燃哥,对刚才那妞不像作假。”

    “这你也信?刚进来,燃哥有和我们介绍她不?一个字都没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有拨打火机的声音,尹修杰似乎点了根烟,几秒后才说话,“再看看她用的包,廉价的地摊货,你们对心上人是这样的?咱哥几个追人,哪怕是包个学生,送房送车不在话下,就算没有,名牌衣服包包那肯定是少不了。”

    雪烟胃里一阵痉挛,有种欲呕不呕的痛苦。

    有人听到的消息有出入:“我怎么听说燃哥是认真的,都追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