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燃没搭理她,将她腿拽过来,又问:“你不是还在来月经,现在还痛吗?”

    刚才情绪激动,身心都备受刺激,痛感像被封锁住了。

    他这一提,感官渐渐回笼,腹部是有些绞痛,不过还能忍。

    雪烟轻“嗯”了声,低头看着他给她穿上鞋。

    他穿着居家服,肩宽腿长,骨骼撑出棱角,线条一览无余,蓄势待发的英俊性感。

    衣襟微敞,三两颗扣没系,露半边锁骨,冲撞的荷尔蒙。

    脑袋毛绒绒的,炸起几根碎发,黑发遮住眉眼,唇角抿紧,明显格外不悦。

    动作却放得轻,手心也是滚烫的。

    他抬头,语气有点冲,“那还不穿鞋,找死啊?”

    雪烟没计较,单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拽了下他的衣角,“我很疼。”

    声音放得很轻,甜软,尾音带着她特有的羞意。

    陆京燃直勾勾盯着她,神情软化下来,片刻后,忽地勾唇笑了起来。

    他展眼舒眉,笑容痞气又野性,“雪烟,你瞎撒什么娇啊?”

    雪烟觉得耳热,脸也红了,心脏时轻时重,无规律地跳动着。她没意识到这是撒娇,只是不想和他那么凶,想他多心疼心疼她。

    想到这,雪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学坏了。

    她心里不肯承认,却又忍不住放了个钩子,“这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现象,痛很正常呀,有些人还能痛晕过去。”

    果然,陆京燃上钓了,紧紧皱起眉,“很疼?”

    其实能忍,但雪烟点了点头,“嗯。”

    “没事洗什么床单,闲得慌。”陆京燃无奈,又想起之前听说过的话,“明天别洗澡了,免得着凉。”

    雪烟小声嘀咕:“那多脏啊。”

    陆京燃想了下,没勉强她,只是说:“那明天看看情况。”

    雪烟没再说话。

    陆京燃牵住她的手,带她去浴室冲了下脚,过程中,雪烟一直很乖巧,任他摆弄。

    出来时,他顺手关了灯,又不知从哪找出个暖水袋,灌满了一整袋热水,

    直到走进主卧,快到床边,雪烟才反应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你去睡觉吧。”

    陆京按皱眉:“等会,给你敷下肚子。”

    雪烟余光偷瞥了下床,神色不太自然,“我自己来吧。”

    “你不是很痛?别乱动,你躺着就行。”

    雪烟摇头,陆京燃察觉出不对,拎开她,赫然看见床垫上一大块血迹,泛着黯淡的铁锈色。

    似乎被水处理过,血渍扩散后,更显得狼狈不堪。

    陆京燃:“……”

    他回头,雪烟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已经没脸看他了。

    全身都快红透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半夜洗床单。

    陆京燃叹了口气:“先去我那。”

    雪烟讷讷地点了下头。

    次卧面积小一些,因为常年没人住,东西少,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雪烟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陆京燃手里拿着暖水袋,冲她扬了扬下巴,“过来,躺床上。”

    雪烟走过去,躺在床上,他住进来后,这房间明显添了点人气。

    这床被他睡了一阵子,无孔不入地弥散着他身上的气息,那股荷尔蒙近在咫尺,雪烟觉得,好像浑身都快要被他浸透了。

    雪烟有点脸热,抿了抿唇,看着他拉过书桌旁的凳子,慢条斯理坐了下来,高大的身体顺势压下,掀起她的衣角,将暖水袋轻轻塞进去,“哪疼,这里?”

    沉甸甸的压迫感袭来,手指不经意蹭过她腹部,滚烫,像雨溅在她皮肤上,那位置微微痉挛起来。

    雪烟屏住呼吸,心像悬在空中,像被一串混乱的响雷炸响,浑身都震耳欲聋。

    见她沉默,他又问:“说话。”

    雪烟回过神来:“再往下点。”

    “这里?”

    “再往上点。”

    “嗯?这?”

    “再往下一点。”

    “现在呢?”

    “好像还是不对。”

    陆京燃:“……”

    他瞅她,喉咙逸出一声轻笑,慵懒又痞气,“雪烟,你吃我豆腐?”

    雪烟心脏猛地一跳,别开了眼,“没有。”

    陆京燃放好暖水袋,抽回手,又给她盖上薄被,“你今晚在这睡,我先去清理床垫,有事喊我。”

    说完,他正要起身,又被雪烟拽住,“陆京燃。”

    他回头:“怎么?”

    雪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小声问:“你能陪陪我吗?”

    “今天怎么这么娇气。”他故意嫌她。

    话虽如此,陆京燃还是坐下来,双腿敞开,左手架在膝上,另只手搭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腹部。

    他眼皮微耷,看向她,神情懒散又困倦,“赶紧睡啊,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