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聊着天,忍不住浮想联翩,眼前的场景他想了很多年,现在的感觉,只能说,哦,真是不得了。

    她也感觉到了,他好坏,忍不住怒视着他。

    魏明知存心使坏,没搭理她,嘴巴上还和陆京燃闲聊着,风流倜傥,游刃有余。

    他当然是故意的。

    辛子悦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陆京燃,从小她就喊他哥,后来大点,性子高傲,就强硬改口了。

    陆京燃毫不在意,但辛子悦真是打心眼怕他。

    所以,魏明知很清楚,这通电话必须打,事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陆京燃没太在意那不寻常的微响,又问:“打哪来的?”

    魏明知轻笑,垂下眼皮,戏谑看她,“自己送上门的,赖上我了吧。”

    “要养?”陆京燃从来不知道他有这种闲情逸致。

    魏明知漫不经心哂笑,低睫瞅她:“看看她表现?”

    隔着话筒,辛子悦能听见陆京燃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晰,让人心惊肉跳。

    她吓死了,拼命摇头,伸手去拽他胳膊,轻轻晃了晃,几乎是低声下气在求他。

    求你,不要。

    她是带刺的玫瑰。

    即使这样狼狈,眼眸也还是不服输,倔强瞪着他,又慌又羞,眼底还带着隐秘的情绪。

    啧,小骗子。

    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魏明知低下头,朝她笑笑,有点坏。

    很不像平时的他。

    他对所有人都礼貌疏离,只对她使坏。别人他管不着,但他的好,他的坏,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只能她来承受,别人都没资格。

    辛子悦浑身都软,无计可施,只能双手无力攀着沙发,眉眼妩媚,一张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害羞得快生出泪珠来。

    她拼命想躲,又被他单手轻松扣住,白与棕,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同的肤色,刺眼的色差冲撞出极大的反差感。

    魏明知不过轻瞥一眼,呼吸又粗重起来,身体绷紧,后背滚出一身热汗,空气闷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荷尔蒙的味道。

    他太阳穴直突突地跳,喉咙也干涩,理智几乎快被她这团艳火烧化了。

    他冷静地想,他要忍不住了。

    陆京燃还在说:“你得了吧,一只猫你还要考核?”

    “少管闲事。”魏明知浑身都燥,满脑门都是热汗,没心情再聊,“挂了。”

    辛子悦胸口一松,拼命去推他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含糊地发出命令:“放开我!”

    声线简直哑到没耳听。

    魏明知轻笑,温柔又危险,“阿悦,你现在有资格使唤我?”

    话虽如此,到底放缓力气,将手指退出她的嘴唇。

    辛子悦黑发散乱,披在裸露的圆润肩头,他的手还钳着她,她只能说:“快放开我,好难受……”

    野玫瑰快哭了,好可怜。

    魏明知嗤了声,却还是放松了力道,嘴上却不饶人,“你说你,又说不理我了,还在我门口转悠,被我逮个正着。”

    辛子悦气急:“你要是不那样,我怎么会来?”

    “我怎么样?”他挑眉。

    辛子悦说不出口了。

    总不能说她这身经百战的海后,玩翻车了。

    上个月的前男友没处理好,简直是个精神病,放假被人堵个正着,甚至没打过人家。

    要不是每个周末,魏明知都会来接她。

    她可能就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也为了这事受伤了。

    那混蛋带了刀,划伤了他的腹部,打完架,他从头到尾都没和说一句话,把她送回家,甩手就走了。

    背影潇洒得不行。

    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发信息,也只说没事,别的一概不回。

    很冷淡。

    小气鬼,不就是拒绝他了吗?

    这人真是老谋深算,玩什么苦肉计啊?

    还说什么:“辛子悦,既然只是朋友,就别太过界了。”

    哈,开什么玩笑!

    他喜欢她,她就要答应吗?

    哪有这个道理的?

    但他和她保持距离,朋友照做,礼仪滴水不漏,就是炽热的眼神再也不放她身上了。

    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她,对她好了,也是人之常情。但人被捧得高了,捧到云端的位置,还长达十年的时间,一时半会,脚根本落不回原地。

    她该适应的。

    道理辛子悦都懂,但她最后却忍不住打电话给了陆京燃和尹星宇,那俩家伙跟他串通一气似的,问什么都滴水不漏,把辛子悦气得够呛。

    男人这种狗东西,天生就懂得团结。

    辛子悦心里很不舒服,只能转移话题:“你伤好点没?”

    魏明知扯唇,无所谓的态度,“没注意。”

    “……你!”辛子悦瞠目结舌:“那可是刀,你能不能长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