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燃抬眼,朝她招手,“过来,你不是想种火焰兰?”

    即使这样狼狈,他还是帅得人神共愤。

    但她有点想笑,他这样看上去,有种土匪金盆洗手的笨拙感。

    “你丢下我,就为了这个?”

    “挖坑这种体力活你干得来?”陆京燃嗤道:“谁当时捞个落叶,都能差点栽进喷泉?”

    这家伙怎么记性那么好啊?

    雪烟心里发虚:“旧事何必重提。”

    陆京燃斜睨她一眼,出声:“来帮忙,还得我三跪九叩请你?”

    雪烟:“……”

    那倒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礼。

    她在他旁边蹲下,看了眼周围,全是种子、培养土,和一些乱七八糟她看不懂的肥料。

    “坑里我放了点营养土,你直接撒种子就行。”

    “嗯。”雪烟拿起包种子,又问:“一个坑里放多少粒?”

    “两三颗差不多。”

    “好。”

    两人忙了一阵,天气炎热,都出了一身汗,总算把所有坑都填上了。

    收拾好所有东西,两人在庭院挑了个长椅,静静坐着。

    盛夏的夜,蝉鸣阵阵。

    风吹来,挠得人心头燥热。

    雪烟问:“明年它们能开花吗?”

    “明年夏天就可以。”陆京燃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漫不经心,嗓音懒懒:“火焰兰是蔓生植物,会沿着棚架爬藤,等它们爬开来,估计你也毕业了。”

    “……”

    他看着她笑:“那时候,我在藤蔓下给你做个秋千,好不好?”

    “好,到时候我给你推秋千。”

    “算了,就你这点劲儿,上面放只狗你都推不动。”

    雪烟嘟嘴:“哦,原来你是狗。”

    “……”陆京燃笑了,“胆子肥了啊你。”

    他抬手,看着想弹她脑壳,但手脏,又起身准备去水池,“去洗手,浑身都是泥,你不难受?”

    雪烟跟了上去,两人在庭院的水池,洗干净手,陆京燃给院里的植物浇水,顺便催她回房,“赶紧进去,你先洗澡。”

    夏夜蝉鸣叫得慌,水花溅在泥土,叶子都被打得颤巍巍,声声作响,一片混沌杂乱的背景音中,雪烟听见自己问:“陆京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京燃动作微顿。

    雪烟发现了,“你最近很忙。”

    忙得不正常。

    明明他们住在一起,可他的事却要从别人那听说。

    陆京燃不轻不重地出声:“快高考了,忙不是很正常?”

    雪烟抿唇,又问:“没了吗?”

    陆京燃关掉水阀,背过身去不看她,将水管卷在一起,语气轻描淡写,“没了,除了学习,还能忙什么?”

    雪烟有些失望,没说话。

    陆京燃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回过身来,去牵她的手,“抱歉,最近有些冷落你了?”

    雪烟躲开了他的手。

    陆京燃眼底一沉,声音也沉,“你找茬?”

    他的语气有些伤人。

    雪烟沉默看了他一会,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说出来,最后,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陆京燃追了上去,扯住她的手腕,“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能别作么?”

    雪烟本身情绪还算平静,她能理解他心里有事,独自扛着,但只要他愿意说,任何时候她都愿意听。可她受不了他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心态一下就炸了,人也不理智起来。

    雪烟舍不得用难听的话伤他,拼命压住那股委屈,只想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要去洗澡了。”

    她的反馈是全然的拒绝。

    她已经很久没对他这样过了。

    陆京燃火气直冲脑仁,一把将她推到树干,大手钳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雪烟气红了脸,扭身挣扎着,树顶的叶子窸窸窣窣作响,落下几片,沾在他肩膀上,他面沉如水,冷冷地看她作乱。

    雪烟见没用,刚想抬腿,他眼疾手快,膝盖一顶,顶入她的膝间,直接扣在树干上。

    他冷笑:“你欠收拾?”

    雪烟干脆不挣扎了,嘴角轻扯,竟然笑了,“陆京燃,你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欺负我。”

    失望的语气。

    陆京燃心直直往下坠,来不及细想,手扣着她的脖子,高大的身子直直地俯下去。

    在她没反应过来前,他恶狠狠地俯身低头,狂乱地咬住她绵软的唇瓣,是惩罚,是甜蜜的负担,像狂风暴雨,巨浪袭来,溅得她皮肤痉挛,心脏都狠狠抽搐起来。

    滚烫的唇烙在她唇上辗转缠绵,如饥似渴,侵掠如火,烫得她无法呼吸,手脚都发软,都要站不稳了,只能用指尖拼命地揪住裙摆。

    她心下气急,指甲都攥得发青,宁愿摔死,也不要去勾他的脖子。

    陆京燃狠狠扣住她,加重了热吻的力道,熟练地挑逗着她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