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是吧?

    陆京燃气笑了:“算你狠。”

    他拉住她,声音带了些妥协:“你急什么,多的是时间让你备孕。”

    “……”

    “而且我们才刚打九价,还有两针没打呢。”陆京燃嗓音带笑,明显笑她没常识,“打完后,半年内都不能怀孕,你瞎猴急什么?”

    很好,他又扣了个新罪名。

    谁猴急啊?!!

    她也不是动物啊!

    雪烟又气又恼,脸红着说:“我不想理你了!”

    “娇气包,说不过人就赖皮。”陆京燃掰过她的肩膀,又牵过她的腕骨,强硬往前扯,“不是想去烧香拜佛吗?再磨蹭,就要关庙了,你不就白来一趟了。”

    “不是白来。”

    陆京燃没太在意:“嗯?”

    雪烟抿了下唇,强调道:“和你一起来,就不是白来。”

    陆京燃神情微顿,还没来得及说话。

    雪烟还不肯作罢,小声嘟囔道:“还整天应酬呢,情话还不如我说得溜。”

    “那哪一样?”

    雪烟哼了声:“哪不一样?”

    “和别人说的都是场面话,和你说的……”陆京燃莫名笑了声,看向她,声音放低:“都是真心话。”

    雪烟心脏漏了半拍,别开眼来,“巧舌如簧。”

    陆京燃笑:“是是是,您教训得是。”

    你看,她也挺会扣罪名的,但他没异议,这锅心甘情愿也就接下了。

    陆京燃牵着她,开始爬台阶。

    花了十分钟,总算爬到顶端,也把雪烟累得微出薄汗,气息也有点喘了。

    爬台阶上的人就不算少,庙里也是人头攒头。

    眨眼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像全天下的香客,都衔着诚挚的愿望,像山海朝这里汹涌而来。

    两人穿过人群,在外面逛了一圈。

    虽然毕业旅行跑过不少地方,但北城的著名景区,雪烟还是第一次来,难免有点兴奋,一直研究着鬼斧神工的古式建筑。

    陆京燃静静看着,时不时怕她被人撞到,用手护她一下。

    等人稍微散了点,雪烟看着人最多的庙堂,心里蠢蠢欲动的,“这里人多,我们也去拜拜吧?”

    陆京燃点头,带雪烟进了店铺。

    景区的商业化成熟,店铺商品琳琅满目,服务员效率也高,三两下,就买好了供奉的立香。

    雪烟看着手上的东西,心疼道:“这里价格好贵啊。”

    陆京燃见怪不怪:“景区是这样的。”

    毕业旅行时,雪烟也不是没被宰过,心有戚戚地点了下头,决定不再卖这里的任何东西了。

    陆京燃牵着她,又进了刚才的庙宇。

    才刚进门,雪烟吸了下鼻子,就感觉那股熟悉的檀香气息似乎更浓厚了。

    里面烟雾缭绕,尘屑浮荡,似乎粒粒微尘都沾了香灰,堂上的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众神都沉寂,似乎垂怜众生万象。

    雪烟的心也静下来。

    她虔诚地拈香,再三俯腰,烟雾升腾间,将燃着星辉的立香插进香炉。

    雪烟双手合十,又跪伏下来,缓缓闭上双眼。

    众神在上,信女在此虔诚拜一拜。

    愿诸方有缘,同沐菩萨慈光。

    一愿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二愿所爱之人身体康健,消灾免难。

    三愿……

    雪烟睁开眼,偷偷看向身旁的少年。

    不知何时,他在蒲团上肃然危坐,阖着双眼,神情平静肃穆。

    周围人声喧嚣,香火燃烧着,淅淅沥沥,如同尘埃,飘飘荡荡坠落下来。

    盈盈满满的日光洒落在少年背后,整个世界亮得快要发光。

    雪烟弯了下唇,轻轻俯下腰来,手搭在蒲团上,静静闭上眼。

    ——三愿君心似我心,年年似今年,年年似少年。

    过了一会,雪烟直起腰来,发现陆京燃早结束了,把位置让给其他香客,站在边上等她。

    雪烟起身,走到他身边,“我好了。”

    陆京燃抬眼:“许愿了?”

    雪烟看着他,点头:“嗯,许得有点多。”

    她比较贪心,足足三个呢。

    陆京燃问:“许什么了?”

    雪烟摇头,认真道:“哪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陆京燃弯唇,掐了下她的脸颊,“向我许,说不准更灵?”

    雪烟哼了声,又问:“那你呢?许了什么欲望?”

    “说了就不灵了,这不是你说的?”陆京燃斜瞥她一眼,似乎大发慈悲似的:“不过呢,我此生就两个愿望,已经实现一个了,另一个也快水到渠成了。”

    雪烟好奇:“是什么?”

    陆京燃:“少打听。”

    雪烟瞅他,咕哝道:“小气鬼,”

    陆京燃将话题扯回去:“真不打算和我许愿?”